聽到謝懷信的問題，不等周希自己開口，旁邊的湯邢就搶著回答了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。
“周希她主要是出現了幻覺。把當時守在她旁邊的我，錯認成章晗靈那個煞筆玩意了。”
“情緒一下子變得特別激動，又哭又掙扎的，也得虧是我反應快，力氣也夠，一般人還真不一定摁得住她。”
說著，他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混合著慶幸與滿足的喜色，語氣之中也有一絲炫耀。
昨晚，在互訴衷腸之後，又幫助周希渡過“難關”，兩人終於確定了關係，之前一首隔著的那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也完完全全消失不見。
謝懷信聽出來了，忍不住看向湯邢。
孩子，告訴你爸，你在炫耀什麼？嗯？你還在單戀的時候，老子都是名副其實的老司機了。
周希點了點頭，證實了湯邢的說法，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：
“嗯，情況差不多。不過我的幻覺持續時間沒有陳煥那麼長，程度好像也輕一些。”
至於一些情感上的衝擊，那就不足為外人道也。
“林宇涵？”
謝懷信沒有立刻發表看法，而是側過頭，將目光投向坐在今天一首比較沉默的林宇涵。
林宇涵聞言，抬起頭，先是沉吟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：“我......我確實蛻變了。異常情況，確實也有。”
他又停頓了幾秒，似乎在回憶，然後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：“不過......不算太嚴重。”
“就是遇到了一點......嗯，一點精神上的干擾，產生了一些不好的念頭和短暫的幻覺。”
“我自己......努力克服了一下，也就過去了。問題不大。”
謝懷信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這描述太含糊了，“一點干擾”、“一些念頭和錯覺”、“問題不大”.....這種籠統的措辭，與陳煥、周希相對具體的描述形成了鮮明對比，反而更讓人在意。
但看林宇涵垂著眼簾、明顯不願深談的模樣，謝懷信也就暫時壓下了追問的念頭。
每個人對痛苦的承受和表達方式不同，或許他確實有難言之隱。
而且，他也沒有忘記林宇涵對於食人魔是有心理陰影的。
或許他藉助蛻變的機會，戰勝了自我，只是過程不好意思向外人詳說。
於是，謝懷信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，說：“沒有問題最好不過了。安全度過就是成功。”
一首側耳傾聽的陳煥，此時終於忍不住，帶著一點點不平衡，開口問道：“為什麼啊？周叔、周希、林宇涵......你們蛻變看起來遇到的影響都還算正常。”
“怎麼輪到我，就跟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似的，又是恐怖噩夢，又是持久幻覺？這差別也太大了吧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