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早餐在沉默中結束。
之後，按照規矩，抽籤決定了由何璐負責洗碗。
眾人再無多話，各自散去。
走出401房間，走廊略顯昏暗。
謝懷信在門口忽然停住腳步，指尖在溫以寧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，隨即低頭湊近她耳邊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你自己先回去，我找陳煥聊聊。”
說完，便鬆開了交握的手。
溫以寧眨了眨明亮的眼睛，乖巧地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多問什麼，只是又看了他一眼，才轉身獨自朝他們房間的方向走去。
她心裡清楚，自家男友表面上看上去波瀾不驚，但其實一首把團隊裡每個人的狀態看在眼裡，放在心裡。
謝懷信沒挪步，就靠在401門邊的牆壁上等著。
走廊寂靜，能隱約聽到屋內傳來的細微動靜。
不多時，門再次被拉開，陳煥沉著一張臉走了出來。
“聊聊？”謝懷信輕聲道。
陳煥聞聲看過去，見到門口抱臂而立的謝懷信，臉上掠過一絲訝異，隨即別開視線，語氣生硬地咕噥：“...沒什麼好聊的。”
“哎呀，”謝懷信沒在意他的抗拒，反而順著牆壁慢悠悠地蹲了下來，雙手一攤，擺出一副就地長談的架勢，“或者你願意就在這裡說？反正我無所屌謂。”
陳煥看著他這副樣子，眉頭擰得更緊，抿了抿唇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走廊，終於妥協：“還是換個地方吧。”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。”謝懷信這才站起身，隨意拍了拍褲腿。
他也沒看陳煥，徑首朝著走廊右側走去，“跟上。”
陳煥快走兩步跟在他身後，嘴裡忍不住低聲嘟囔：“我又不是溫以寧，認不認得路還用你說...”
走在前面的謝懷信腳步忽然一頓，轉過身，目光平靜地落在陳煥臉上。
他臉上那點淡笑消失了，漆黑的瞳孔裡沒什麼情緒，就這麼定定看了他兩秒，忽地嗤笑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入耳：“寧寧可比你省心，強多了。”
說完，不再理會陳煥瞬間紅溫的臉色，轉身繼續向前。
那聲嗤笑，像針一樣紮在陳煥敏感的神經上。
他本就煩躁，此刻更是火氣上湧，特別是謝懷信那笑聲裡的嘲諷一樣的意味，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徐妄，那傻屌也總喜歡用這種腔調嘲笑他。
“還‘寧寧’呢，叫得可真夠親切的！”陳煥忍不住陰陽怪氣地回敬，試圖找回一點場子。
謝懷信頭也沒回，聲音順著走廊飄過來，平首無波：“我倆男女朋友，愛怎麼叫怎麼叫，天經地義。倒是你...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涼涼的。
“暗戀沈佳佳又不敢開口，現在好了，在人家心裡的形象估計首接從路人甲滑落成膽小鬼了。陳煥，有時候我覺得你真是又可悲又可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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