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微微偏頭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似笑非笑，故意將聲音壓得低緩，幽深反問道：
“那你覺得...我究竟是人是鬼？”
反問模稜兩可，似是而非，臉廓昏暗難言，眼神深邃而不見底，瘦高男人的心臟幾乎停跳。
有那麼兩三秒，他真的以為自己撞見了非人的存在，腿肚子開始打顫。
然而，在恐懼之後，他將這一切合理化，大腦自動開始尋找邏輯。
瘦高男人拼命吞嚥著唾沫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轉念一想，越想越覺得是自己嚇自己。
世界上怎麼可能真的有鬼？
即便現在外面滿大街都是食人魔、怪鳥之類的怪物，但那些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生物，不是虛無縹緲的靈異存在。
這個青年再怎麼快，也不可能真的瞬間移動，那完全違背常識，就算是世界第一的百米飛人也做不到。
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...此人趁自己全神貫注盯著前面那個矮子的時候，偷偷摸摸地潛行過來了。
對！一定是這樣！
他當時確實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矮子身上，謀劃著如何煽動眾人圍攻，根本就不會分心注意其他的動靜。
那個人只需要動作足夠輕，就完全有可能在不驚動自己的情況下摸到身後。
這不是什麼超自然的力量，只是自己大意了！
這個解釋在腦海中成形，似乎非常的合情合理，瘦高男人心中的驚懼迅速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惱怒和羞憤。
居然...被戲弄了！
他眼底的恐懼化作狠戾，臉上獰笑，右手極快地向懷中探去。
一道寒光閃過。
他從衣兜裡抽出了一把摺疊刀，大約巴掌長度，“咔噠”一聲，刀刃彈開，昏暗燈光之下，鋒芒冷冽。
他握緊刀柄，手臂肌肉繃緊，用盡全力朝謝懷信的胸膛猛地刺去！
“給我去死——！”
瘦高男人的動作迅猛突然，一氣呵成，普通人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然而在謝懷信眼中，這來勢洶洶的一刀，卻慢得像是蝸牛爬行，刀刃的軌跡清晰可見。
他甚至可以精確地算出，這一刀刺到自己胸前需要多長時間。
他甚至不需要刻意閃避，只需稍稍抬手，用兩根手指就能將這把折刀彈飛，或者折斷。
但他沒有動。
謝懷信的嘴角依舊噙著那絲淡笑，面對刺來的利刃，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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