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很窄,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。
謝懷信率先鑽進去,戰斧橫在胸前,另一隻手摸著洞壁往前探。石壁溼漉漉的,摸上去滑膩膩的,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瑪德,死畜生,真噁心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艹!回去得好好洗洗!”
湯邢也一陣惡寒,緊緊跟在後面,軍刀攥得死緊,呼吸壓得很低。
往裡走了大概五六米,洞忽然變寬了許多。謝懷信首起身,戰斧垂在身側,感知往前探。
“霧更濃了。”湯邢在他身後低聲說。
確實濃,比外面還濃。
那些霧氣像是活的一樣,在洞裡打著旋,往深處湧。再加上黑暗,能見度不到三米。
謝懷信吸了口氣,一股腐臭鑽入肺腔,令他臉色僵住,罵了聲“艹”,沒再多說什麼,繼續往前走。
隨著往裡走,謝懷信的耳邊傳來呼吸聲。很重,很沉,像是什麼東西在用力喘氣,每一聲都拖得很長,帶著胸腔裡的震顫。
還有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......緩慢,但是異常有力。
湯邢也聽見了,腳步頓了一下,看向謝懷信,眼神詢問。
謝懷信回頭看他一眼,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。湯邢點頭,握刀的手緊了一下。
兩人的腳步放的更輕更緩,就連呼吸都輕了不少,貼著洞壁往裡摸。
呼吸聲越來越近,心跳聲越來越響。
謝懷信的精神感知全開,那隻首領的位置己經鎖定了,就在前面十幾米的地方。
它還活著,傷還沒好,但是和想象中那種完全沒有戰力的狀態不一樣。
所謂狗急跳牆,這種有反抗之力的狀態,才是最恐怖的,沒有人可以預估,在絕境之下,那霧妖首領會爆發多大的力量。
謝懷信側過頭,湊到湯邢耳邊,聲音壓到最低,以氣音道:“它傷沒好全。心臟那一槍,還有我劈的那道口子,估計都沒長好。但是不能再脫了,拖久了它恢復得越多。”
湯邢點頭,沒說話。
謝懷信比了個手勢,他走前面,湯邢跟後面,等到了位置,一起動手。
......
又走了幾米,洞變得更大了。
謝懷信停下來,手電筒慢慢掃過去。
這裡以前應該是個地下車庫,天花板上還能看見通風管道的架子,但管道早就塌了,碎成一截一截掉在地上。
空間不小,少說也有兩百來平,原先停的那些車被推到牆邊,有的翻了,有的疊在一起,鏽得只剩骨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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