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信自然睡醒,可能是比較累了,這一覺睡得還是比較舒適了,雖然是硬板床。
一晚上都沒有做夢,這大概是因為三次蛻變,精神意志更強,即便在異生瘴之中待了很長時間,也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。
他睜開眼,屋內是黑漆漆的,礙於異生瘴,大霧籠罩了一切,沒有足夠的陽光照射,窗簾也拉著,燈也沒有開,自然沒有光亮。
謝懷信的夜視能力足夠強,沒有光也能夠看得很清楚。
頭頂是上鋪的床板,牆角有一道裂痕,不算大,己經長了一些雜草。
謝懷信想到了之前在荒路上見到的比人還高的草,這些草每天都吸收異生瘴,若是不及時處理的話,也會變成那樣的畸變植物吧?
也有可能是進化植物。
他躺在床上,伸了個懶腰,活動一下身體,全身骨骼噼裡啪啦地響。
左肩的傷口在隱隱發脹,比起昨天晚上好上太多,從表面上看己經沒有什麼異常了,也不影響發力,就是使用全力的時候,會有極大的痛感。
三次蛻變的恢復能力確實很強,不過比起謝懷信自己預料的情況還是要差一些,他本來以為一晚上過去,應該好的差不多了,沒想到還有一點尾巴。
旁邊鋪位上己經空了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湯邢的鋪位也空了,被子團成一團扔在床頭。
簾子那邊有動靜,輕輕的腳步聲,還有水盆碰撞的聲音。
謝懷信坐起來,穿好衣服走出去。
走廊裡有人在走動,端著盆,拎著熱水壺,看見他就點頭打招呼:“老謝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謝懷信一一應了。
走到大通鋪門口,溫以寧端著一盆熱水過來,看見他就皺眉:“怎麼就起來了?再躺會兒。”
“睡不著了。”謝懷信伸手打算接過她手裡的盆,“我來。”
溫以寧沒讓,跟在他旁邊走回去:“你左肩有傷,別逞能。”
“其實我己經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謝懷信解釋一句,卻也沒有勉強,由著她把盆放在床邊的凳子上。
“湯邢他們呢?”
“被周希拉去洗漱了。”溫以寧擰了一把毛巾遞給他,“老賀也起了,在那邊幫著收拾。”
謝懷信接過毛巾擦了一把臉,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,毛孔都張開了。
他擦完,把毛巾遞回去。
溫以寧把毛巾投了一遍,擰乾,搭在盆沿上。她坐在床邊,側頭看他。
“昨晚到底怎麼回事?”溫以寧問道,“不是說斬首嗎,怎麼都傷成這個樣子?”
謝懷信靠在床頭,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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