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貶妻為妾後,侯爺綠了他自己》第22章 對質(1)

作者:錢袋子開開·20天前

想不想?

她有什麼資格想?

無父無母,兄長生死未卜,她一個被夫家嫌棄的女人,離了這定安侯府,便是無根的浮萍,風一吹就散了。

假如她有家有室,產業也還似之前那般宏偉,她稀罕待在這裡嗎?扭身就走了。

自己這些年來為他們家操持家業,從未有過半點懈怠,可最終卻換來這樣的對待,真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。

當然,從嫁進來的那一刻,她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命運,永遠都是寄人籬下的。

一個無父無母的女人,寄託在夫家又沒有靠山,幫不上夫君的事業,只能把後宅打理好,但這在大多數人的眼裡,那都是本分之事,不算功勞。

賺了也只能說是男人眼光極好,賠了,那就得全賴到女人的頭上,這就是她不敢出錯的原因。

她從前總還存著一絲幻想,以為十年的情分,十年的操勞,總能換來幾分真心。

原來,真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
她的孤苦無依,居然成為了他們手中最好用的利刃。

江月凝垂下眼簾,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緒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:“母親想讓兒媳做什麼,直說便是。”

她的順從,似乎在趙氏的意料之中。

趙氏緊繃的面容鬆懈了些許,端起手邊的茶盞,卻沒有喝,只是用杯蓋一下下地撇著浮沫。

“阿凝,我知道你委屈。”她嘆了口氣,擺出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,“可你也要明白,我們這樣的人家,行差踏錯一步,就是萬丈深淵。”

“長寧公主的身份,想必不用我多說,她是皇后的女兒,雖無實權,卻代表著皇家的顏面,她在我們府裡出了事,還是傷在頭上,宮裡豈會善罷甘休?”

江月凝靜靜地聽著,心如止水。這些冠冕堂皇的話,她已經聽了太多遍。

趙氏見她不語,又繼續道:“更何況,硯聲在朝中的處境,你也並非一無所知,他少年封侯,戰功赫赫,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紅。平日裡,那些人找不到由頭,只能暗中非議,這事要是鬧大了,正好就給了他們攻訐的藉口,到時候,彈劾他治家不嚴的摺子,怕是能堆滿陛下的御案。”

趙氏說到這裡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疼惜:“硯聲這些年,為了這個家,在外面如履薄冰,他為人清高正直,不屑與那些人同流合汙,才走得這般艱難。我們做家人的,不能幫他分憂,至少,不能再給他添亂啊。”

清高正直?

江月凝的心底泛起一陣冷笑。

是啊,在母親的眼裡,在世人的眼裡,他裴硯聲是戰無不勝的定安侯,是剛正不阿的朝廷棟樑。

可於她江月凝而言,他只是一個不負責任、冷漠自私的丈夫。

他所謂的正直,是建立在犧牲她的基礎上的。

但這些話,她說了又有何用?在趙氏心裡,兒子的前程永遠大過兒媳的委屈。她只是徒增煩惱,換不來半點同情。

“所以,母親想讓兒媳如何做?”江月凝抬起眼,直視著趙氏。

趙氏放下茶盞,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。

“我思來想去,眼下只有一個法子,能保全侯府,也能……保全你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江月凝蒼白的臉上,那上面還殘留著未消的病氣,“明日一早,你就去城外的普陀寺,為你……為公主祈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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