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嫋見狀,也知道今日是討不到好了,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站在旁邊、始終一言不發的趙惜玉,從地上爬起來,悻悻地走了。
江月凝在府裡,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這偌大的侯府,就像一個華麗的囚籠,裡面的人,個個面目猙獰,為了各自的利益撕咬不休。
過了兩日,她尋了個空,帶著綠竹,又去了三房於氏的院子。
之前的毒蛇和落水之事,若非於氏出面作證,她恐怕早已被釘死在罪名上,百口莫辯。
這份恩情,她記在心裡。
“月凝,你怎麼又來了?”
於氏見到她,有些手足無措,連忙將她迎進屋裡,讓人上茶。
“三嬸安好。”江月凝將一個包裹放在桌上,“天氣越來越寒,這是我閒來無事,給您這一房做的護膝,針腳粗疏,您別嫌棄。”
那護膝是用上好的兔毛滾邊,針腳細密,一看就費了不少心思。
於氏眼圈一紅,連忙推辭:“這如何使得!使不得,使不得!”
“三嬸,您上次在慈暉堂為我解圍,這份恩情,月凝沒齒難忘,區區幾副護膝,不成敬意,您若不收,便是看不起我了。”
於氏聽她這麼說,才顫抖著手收下了。
“月凝……你是好人,只是這府裡……”
於氏說到一半,又停住了,臉上滿是欲言又止的掙扎和恐懼。
“三嬸,您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?”江月凝輕聲問。
於氏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恰好丫鬟上茶,她拉著江月凝坐下,兀自端起茶盞:“沒什麼,喝茶,喝茶。”
江月凝見她不願多說,也不便追問,坐了片刻,便起身告辭。
她能感覺到,於氏知道些什麼秘密。
可她不敢說。
是什麼,能讓一個常年吃齋唸佛的婦人,恐懼到這種地步?
江月凝滿懷心事地從於氏的院子出來,迎面便撞上了一個滿身酒氣的人。
是三爺裴澤。
“喲,這不是月凝嗎?”
裴澤斜著眼看她,腳步虛浮,一身的脂粉味混著酒氣,燻得人頭疼。
江月凝皺了皺眉,側身想讓開。
“躲什麼?”
裴澤卻一步攔在她面前,一雙醉眼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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