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他還有點良心!知道我是他親舅舅!”
劉氏卻還心有餘悸,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當家的,咱們……咱們還是去跟夫人認個錯吧,那個江月凝,如今可不好惹……”
“認什麼錯!”趙堪一巴掌拍開她的手,“你怕什麼!侯爺都放我們出來了,就說明他心裡還是向著我們的!江月凝算個什麼東西!她再厲害,還能越過侯爺去?”
兩人罵罵咧咧地回了院子,一進門,就看到女兒趙惜玉正坐在廳裡,丫鬟們端著熱水和乾淨衣裳,早已備好。
“爹,娘,你們受苦了。”趙惜玉一見他們,立刻起身迎了上來,眼圈一紅,臉上滿是心疼。
劉氏一見女兒,憋了一晚上的委屈頓時爆發了,抱著趙惜玉就開始哭天搶地:“我的兒啊!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!那個江月凝,她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!”
趙堪也在一旁添油加醋:“就是!她停了我們的月例,還把我們關進柴房!這府裡還有沒有王法了!還有那個小畜生,仗著自己是將軍,就六親不認!”
“爹,娘,你們小聲些。”趙惜玉扶著母親坐下,柔聲勸道,“我知道你們委屈,可如今嫂嫂代管家事,是母親親口允准的,表哥也不好說什麼。”
“他不好說?我看他就是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!”劉氏恨恨地罵道。
趙惜玉嘆了口氣,幽幽地說:“娘,你們做了什麼事情,自己心裡清楚就好,千萬別再說出來招笑了,咱們現在以低調為主。”
趙堪和劉氏臉色一僵。
趙惜玉看著他們,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無奈和體恤,“不過您二位也別太擔心,這府裡我們終究是外戚,人單力薄又能如何呢?除非……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。
“除非什麼?”趙堪急忙追問。
“除非,我們能找到幫手。”趙惜玉的目光轉向窗外,意有所指,“這府裡,看她江月凝不順眼的,可不止我們一家。”
……
婉姨娘的院子裡,裴芊芊正對著鏡子,把一支新得的珠釵在頭上比來比去。
“小姐,表小姐來了。”丫鬟在門外通報。
“她來做什麼?”裴芊芊撇了撇嘴,一臉不耐煩。
自打上次趙惜玉折騰她兩回後,她就再沒給過趙惜玉好臉色了。
“讓她進來吧。”婉姨娘從裡屋走了出來,理了理衣裳。
趙惜玉提著一個錦盒,娉娉婷婷地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溫婉的笑。
“姨娘,芊芊妹妹。”
她將錦盒開啟,裡面是一套光華流轉的紅寶石頭面。
“這是前幾日去外頭託人買的,我想著這顏色鮮亮,最襯芊芊妹妹的膚色,便拿來給妹妹頑了。”
裴芊芊一看那套頭面,眼睛都直了,心裡的那點不快頓時消散了大半。
“這……這多不好意思。”她嘴上客氣著,手卻已經伸了過去。
“自家姐妹,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”趙惜玉笑著將頭面推到她面前,隨即嘆了口氣,“說起來,我今天來,也是想跟姨娘和妹妹賠個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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