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姝輕輕嘆氣：“棠寧，大家不是要搶走星星。只是你現在的狀態，真的不適合單獨照顧他。你先讓自己冷靜下來，以後探視的事，也不是不能再商量。”
“協議裡寫的不是這樣。”
沈棠寧把紙推到她面前，指著那一行字。
“不得擅自探視。蘇小姐看不懂嗎？”
蘇明姝臉上的溫柔僵了極短的一瞬，很快又垂下眼。
“我只是希望你別把事情想得太壞。”
“我想得不壞。”
沈棠寧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你們寫得太絕。”
客廳裡終於有了明顯的躁動。
溫佩蘭皺眉，方芸往側門退了半步，陸老太太的手已經壓在了桌面上。蘇明姝沒再開口，只是用那種受了委屈卻不辯解的表情看著沈棠寧。
前世沈棠寧最怕這種表情。
因為只要蘇明姝一露出這個樣子，所有人都會覺得錯的是她。
可現在，她不怕了。
她死過一次，才明白和這種人爭委屈沒有用。
她要孩子。
要證據。
要活路。
陸老太太把茶杯重重放下。
“簽字。”
這一次，她連沈棠寧的名字都沒叫。
溫佩蘭拿起鋼筆，重新遞到沈棠寧手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太太，別再讓老太太動怒了。您拿了補償離開，對沈家也有好處。您總不能連沈家都不顧。”
沈家。
沈棠寧眼底冷了幾分。
前世她簽字後，沈家第一時間拿到了專案尾款。她被趕出陸家時，沈家沒人接她。後來她求到沈家門口，梁月茹讓傭人告訴她，惜月身體不好，別把晦氣帶回去。
真是一條好協議。
陸家要孩子。
蘇明姝要體面。
沈家要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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