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，藥不是我給的。”
方芸這句話一齣口，自己先白了臉。
她像是意識到說漏了什麼，慌忙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指緊緊抓著圍裙邊，眼睛不敢看沈棠寧，也不敢看陸聞璟，只飛快地掃了溫佩蘭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短到如果不是沈棠寧一直盯著她，幾乎會錯過。
沈棠寧抱著星星，沒有立刻逼近。孩子還趴在她懷裡，小臉埋在她肩上，呼吸一抽一抽的，剛才哭得太狠，現在連抓她衣服的手都沒有鬆開。
她低頭親了親星星的發頂，聲音壓得很穩。
“媽媽不吵你。”
星星聽見她的聲音，手指才稍微鬆了一點，卻還是不肯抬頭。
沈棠寧再看向方芸時，眼底那點溫度已經退乾淨了。
“藥不是你給的，那是誰給的？”
方芸嘴唇動了動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是說……我只是按平時照顧小少爺的流程來。小少爺有時候夜裡睡不好，家庭醫生之前開過一點藥，都是正常的。”
“什麼藥？”
“就是普通的兒童抗過敏藥。”
“藥名。”
方芸答不上來。
沈棠寧往她面前伸手：“瓶子，說明書，今天吃過的東西，全部拿出來。”
方芸看向溫佩蘭。
這一次，她看得太明顯。
溫佩蘭臉色沉下去，往前一步擋住方芸，聲音比剛才重了許多：“太太，您現在是在審誰？方芸是老宅挑過的人，照顧小少爺一直盡心。小少爺今晚哭成這樣，是被您剛才撕協議嚇到了，不是被人害了。”
沈棠寧看著她：“我說過他被人害了嗎？”
溫佩蘭一噎。
沈棠寧抱著孩子，緩緩往桌邊走，把星星換了個更穩的姿勢抱住。
“我只是問，他吃了什麼。”
她看向陸聞璟。
“一個三歲半的孩子，今晚睡得這麼沉，醒來後反應遲緩、恐懼保姆、拒絕睡覺，手腕上還有被攥過的痕跡。陸家的照護流程如果沒問題，把記錄拿出來就行。”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喊。
越是這樣，客廳裡那點被壓下去的慌亂越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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