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寧一直盯著他。
“他今晚吃過藥嗎？”
周醫生頓了頓：“從反應看，小少爺近期確實服用過一些會導致嗜睡、反應遲緩的藥物。可能是抗過敏類，也可能含有鎮靜成分，具體需要做血檢和尿檢才能判斷。”
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方芸腿一軟，差點沒站穩。
溫佩蘭立刻道：“小少爺前些日子夜裡總咳，周醫生之前開過抗過敏藥。傭人都是按照醫囑給的，絕不可能亂來。”
周醫生皺眉：“我開過抗過敏藥，但劑量很輕，也沒有讓連續睡前服用。具體服藥情況，我需要看最近的用藥記錄。”
溫佩蘭臉色一變。
方芸急忙說：“我只是按佩蘭姨給的安排做。小少爺睡前喝的牛奶、吃的藥，都是老宅平時這麼來的，我不懂這些。”
“你不懂，所以你給一個三歲孩子吃什麼都不問？”
沈棠寧看向她。
方芸眼眶通紅，像是快哭了：“太太，我就是個保姆，我哪敢私自做主？藥真的不是我給的，我只是拿過去。”
“誰讓你拿？”
方芸嘴唇顫了顫，又去看溫佩蘭。
溫佩蘭這次沒有讓她說下去。
“現在不是審傭人的時候。”她轉向陸聞璟，語氣硬撐著穩，“先生，既然周醫生說需要進一步檢查，不如馬上送明德醫院。那裡裝置齊，結果也快。”
“去明德。”
陸聞璟幾乎沒有猶豫。
明德醫院是陸氏旗下最好的私立醫院，兒科、急診、檢驗中心都在東區。陸家人有任何問題，第一反應都是去明德。
可這兩個字落下時，沈棠寧懷裡的星星忽然僵住了。
不是剛才那種害怕蘇明姝的尖叫。
這一次，他整個人像突然被凍住，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沈棠寧低頭：“星星？”
星星的小手一點點攥緊她的衣服，指節白得厲害。
陸聞璟也看見了。
他往前半步：“星星，只是去醫院檢查。”
星星猛地搖頭。
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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