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璟盯著簡訊，臉色陰沉到極點。
手機螢幕被秦硯發到了他的工作機上，黑底白字，短短八個字，卻比那份親子鑑定報告更像一把刀。
樣本換完，你立刻走。
客廳裡沒人說話。
溫佩蘭的臉色已經白得不像樣，方芸站在角落，腿軟得幾乎要扶著牆。陸老太太攥著佛珠的手停在半空，連珠子都忘了撥。
陸承安最先開口，聲音仍然穩：“一條簡訊說明不了全部。虛擬號碼、舊手機、取樣護士，誰都可能被人利用。現在定性為樣本調包，太早。”
謝逢青看向他：“陸先生，我們沒有定性。我們是在固定線索。”
陸承安笑意很淡：“謝律師每句話都很謹慎。”
“吃這碗飯，謹慎是底線。”
謝逢青把簡訊截圖打印出來，放進資料夾，又讓助理記錄簡訊恢復時間、來源裝置、提取人員和未聯網狀態。
沈棠寧抱著星星站在一旁，沒有急著說話。
她看著那條簡訊，心裡反而比剛才更冷靜。
對方越急，漏洞越多。
如果樣本真的沒有問題，取樣護士為什麼要跑？舊手機為什麼留在機場？最後一條簡訊為什麼是“樣本換完”？
這不是她需要哭著自證清白的時候。
這是對方開始露底的時候。
陸聞璟問秦硯：“號碼呢？”
秦硯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：“虛擬號。實名資訊無效，註冊時間很短，用完後就停止登入。技術那邊還在追源頭，但短時間內很難定位真實使用人。”
沈棠寧抬頭：“和營銷號那邊有沒有關聯？”
秦硯頓了下：“宋小姐那邊剛發來一份初查。”
宋知夏的電話很快接進來，聲音裡帶著熬夜後的啞，卻比誰都清醒。
“那個虛擬號我查不到真人，但能扒到一點使用痕跡。它之前登入過一個短鏈後臺，後臺歸一個營銷號工作室用。那個工作室，就是這次最早轉發親子鑑定報告的賬號矩陣之一。”
客廳裡氣氛再次沉下去。
蘇明姝站在門邊，垂著眼，沒有說話。
沈棠寧卻注意到，她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包帶，很快又鬆開。
宋知夏繼續說：“我現在不能說它一定是同一個人，但這條線很髒。取樣護士、虛擬號、營銷號工作室，很可能是同一個上游在排程。”
謝逢青點頭：“方向對。不要公開，先儲存。”
宋知夏冷笑：“放心，我不打草驚蛇。我現在就想看他們繼續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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