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孩子，臉色很白，卻沒有半點要倒下去的意思。星星窩在她懷裡，明明困得眼皮都快抬不起來，還是隻肯靠著她。
陸聞璟忽然想起夢裡的雨聲。
還有電話那頭那句斷斷續續的“求你”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，喉嚨裡竟冒出一句話。
“沈棠寧，你還記得前世……”
話到一半，他猛地停住。
整個客廳都靜了。
沈棠寧抬眼看他。
那一瞬，她眼底的警惕幾乎是瞬間豎起來的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陸聞璟眉心壓緊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兩個字為什麼會出口。
前世。
他怎麼會說出前世這麼荒唐的詞？
他明明只是想問，沈棠寧是不是早就知道親子鑑定會出問題，是不是因為某些她不肯說的原因，才從一開始就盯著藥、監控、取樣流程不放。
可話到嘴邊，變成了那兩個字。
陸聞璟避開她的目光，聲音冷了回去：“沒什麼。”
沈棠寧沒有信。
她看著他，忽然想起那天晚上，他站在醫院走廊裡時那種失神。想起他後來沒再堅持明德醫院，想起他聽見“白房子”時的沉默。
還有剛才那句沒說完的話。
陸聞璟不是重生。
至少不像她這樣完整醒來。
可他是不是也開始想起什麼？
這個念頭讓沈棠寧後背一陣發冷。
她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如果陸聞璟記起來的是前世他如何誤判她，如何預設陸家奪走星星，那他會痛，會查，會愧疚。
可如果他只記得她前世崩潰、糾纏、被所有人厭惡的樣子呢？
沈棠寧把這個念頭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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