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一下安靜下來。
沈棠寧握著手機，指尖還在發冷。她並沒有贏的痛快。對沈家說這些話，比她想象中更累。
不是因為捨不得。
是因為她終於承認，自己前世拼命想回去的那個家，從來沒有給她留過位置。
陸聞璟走近。
他把複檢流程確認書遞給她，視線卻停在她臉上。
“南城專案，你怎麼知道？”
沈棠寧接過檔案，沒有立刻看。
她太清楚這個問題遲早會來。
陸聞璟已經聽見了太多不該由她知道的事。
星星怕白房子，她不意外。
她提前盯著兒童房監控和藥物，她不意外。
親子鑑定報告爆出後，她不自證，只查來源，也像早有準備。
現在連沈家的南城專案，她都能說出尚未爆開的隱患。
這些都不像巧合。
沈棠寧翻開檔案，看見上面寫著複檢時間、機構、雙方律師、公證人員、錄影封存。
她確認過幾項關鍵條款，才淡聲回答：“夢見的。”
陸聞璟眼神微沉。
“夢？”
“嗯。”
她抬頭看他，眼底沒有躲閃。
“夢見南城酒店牆掉了，沈家讓我去求你壓新聞。夢見我等了一夜，你沒見我。”
陸聞璟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這話太荒唐。
可他沒有第一時間反駁。
因為他自己也夢見過雨夜，夢見過電話裡沈棠寧哭著喊他的名字。
那些夢同樣荒唐。
卻荒唐得像真的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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