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察覺到了她剛才那一瞬的變化，眉心微不可察地收緊。
“你知道北安路？”
沈棠寧把筆放下，語氣很平：“上京那麼多路，我為什麼要知道？”
她答得太快。
快到陸聞璟眼底的疑色沒有散，反而更深。
沈棠寧沒有給他繼續問的機會，低頭檢查星星的小外套。
“複檢時間快到了。”
星星聽見“複檢”，小臉立刻白了幾分。
沈棠寧把他抱到懷裡，輕聲說：“只是拿一點點口腔棉籤和頭髮，這次媽媽在，謝叔叔在，所有人都看著，不會有人偷拿，也不會有人騙你。”
星星摸了摸自己的耳後：“不剪頭髮？”
“不剪。”
謝逢青也蹲下來，聲音放緩：“這次會提前告訴星星每一步。你不舒服，可以舉手，醫生會停。”
星星看著他，又看沈棠寧，小聲問：“媽媽不會走？”
沈棠寧貼了貼他的額頭。
“不會。”
手機卻在這時響了。
是陸老太太打來的。
陸聞璟按了擴音。
老太太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，仍然帶著那種壓人的穩。
“複檢前，先把星星帶回老宅。陸家的車隊統一齣發，外面現在盯得緊，別讓記者拍到。”
沈棠寧沒等陸聞璟開口，直接道：“不回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下。
陸老太太聲音冷下來：“沈棠寧，我不是在問你意見。孩子現在被全網盯著，陸家安排更穩妥。”
“昨晚兒童房監控被刪的時候，陸家也很穩妥。”
沈棠寧看著手機。
“星星被帶去華衡取樣的時候，陸家也很穩妥。現在他從醫院出發，直接去公證處，不回老宅，不見無關的人，不坐陸家單獨安排的車。”
陸老太太怒道：“你要讓陸家的孩子坐外面的車去做鑑定？”
“他現在先是一個被嚇壞的孩子，再是陸家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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