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璟醒來後第一句話是：“查一下北安路。”
秦硯坐在前排，剛把電腦開啟，聞言回過頭。
“哪三個字？”
陸聞璟抬手按著眉骨，臉色比剛才更差。夢裡的雨聲還黏在耳邊，那個路牌像被釘進腦子裡，越想壓下去，越清楚。
“北方的北，平安的安，路。”
秦硯沒有多問，立刻敲鍵盤。
車裡安靜下來。
陸聞璟靠在椅背上，掌心還殘著那種手機震動的錯覺。他清楚自己剛才只是睡過去了幾分鐘，可那場夢太真實，真實到他甚至記得雨水砸在玻璃上的聲音，記得電話那頭沈棠寧哭到發顫的尾音。
救救星星。
這四個字反覆撞在他胸口。
他不願承認自己被一個夢牽著走。
可孩子畫裡的雨，沈棠寧聽到“爸爸沒來”時的反應，還有夢裡那個路牌，已經連成了一條他無法忽略的線。
十分鐘後，秦硯低聲彙報：“陸總，北安路在上京北區，是一條舊路，靠近老工業園和舊城區交界。三年前到去年有過幾起交通事故，資料看起來都普通，沒有明顯關聯。”
陸聞璟睜開眼：“三年前？”
“是。”秦硯把平板遞給他，“有追尾，有雨天剮蹭，還有一起夜間單車事故。沒有發現和太太、陸家、沈家直接相關的公開記錄。”
陸聞璟看著螢幕上的地圖。
北安路不長，夾在兩片舊改區域中間。路邊有一處廢棄廠房，一家舊修理廠，還有一段已經停用的公交站。
普通到不能再普通。
可他看著那個地名，胸口的悶感又重了。
“先記錄。”
秦硯應聲：“需要繼續深查嗎？”
陸聞璟沉默片刻：“查近五年事故、報警記錄、急救出車記錄，還有附近監控保留情況。”
秦硯手指頓了一下。
急救出車記錄。
這已經不是普通查路名了。
他沒有多問，只說：“明白。”
醫院病房裡，沈棠寧剛把星星哄醒。
孩子燒退了，人還是蔫蔫的，坐在床上抱著小兔子玩偶，不太願意說話。程敘白那邊還沒約上，只先由兒童醫院值班醫生做了簡單安撫，提醒她複檢當天儘量減少刺激，不要讓太多人圍著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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