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陸承安的聲音：“慌什麼，查不到你頭上。”
溫佩蘭握著備用機的手還在抖。
洗手間裡水聲開得很大，嘩啦啦衝著洗手池，像這樣就能把她的聲音遮過去。可她心裡清楚，陸聞璟已經開始查她了。
工作機被收走。
門禁卡被封。
內務許可權暫停。
她在陸家十幾年，第一次被當成一個需要看管的人。
“二爺，秦硯已經拿到了雲麓會所的記錄。”溫佩蘭壓低聲音，“還有方芸那邊，她要是真把藥和帽子的事都說出去，我就撇不乾淨了。”
陸承安的聲音還是很穩。
“你有什麼撇不乾淨？”
溫佩蘭一怔。
陸承安慢慢道：“孩子夜裡睡不好，老太太心疼，你按家庭醫生建議安排用藥，是為了孩子好。試禮服那天，品牌方來人，造型師整理碎髮，也是為了孩子出席家宴體面。至於親子鑑定，老太太擔心陸家血脈安全，你只是按吩咐聯絡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聲音更低。
“你從頭到尾，都是為了老太太，為了孩子，為了陸家。”
溫佩蘭聽著這幾句話，臉上的慌亂稍微穩了一點。
這就是她能咬住的說法。
她不是害孩子。
她只是忠心。
只是按陸家規矩辦事。
可她還是怕。
“那雲麓會所呢？報告上傳地點就在那邊，他們遲早會查到我見過人。”
“你見的是老朋友。”
陸承安淡聲道。
“報告是誰上傳的，你不知道。舊取樣流程是誰動的，你不知道。方芸收錢，是你體恤傭人辛苦。帽子去了哪裡，是品牌方失誤。記住，你只需要承認你該承認的。”
溫佩蘭聲音發緊：“可沈棠寧現在不一樣了。她不像以前那樣只會哭，她一直在查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秒。
陸承安輕笑了一聲。
“她再會查，也只是沈棠寧。別忘了，她現在還被網上那堆標籤拖著。精神不穩、不孝、拿孩子做籌碼，這些東西不會因為一份複檢報告就全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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