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姝說完，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。
過去，只要她這樣看著陸聞璟，他就不會再逼問。
她太懂分寸。
不哭得狼狽，不鬧得難看，只是紅著眼眶，把委屈擺在他面前。像是在告訴他，她從來不爭不搶，卻被人一次次誤解。
可這一次，陸聞璟沒有遞紙巾。
也沒有說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”。
他坐在她對面，目光落在桌上的舊檔案影印件上，語氣很冷靜。
“我只問事實。”
蘇明姝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陸聞璟抬眼看她。
“那年，你怎麼發現我在倉庫裡？”
蘇明姝像是沒想到他會直接問這個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回答慢了半拍。
“我路過後院，聞到煙味，覺得不對，就過去看了一眼。”
“哪條路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從哪條路進的後院？”
蘇明姝唇角輕輕抿住。
“聞璟，太久了。我真的記不清具體是哪條路。”
陸聞璟沒有換話題。
“陸家後院有三條路。東側花廊，西側小門，和倉庫後面的雜物道。你走的哪一條？”
蘇明姝臉色白了些。
“應該是花廊吧。”
“花廊那天封了。”
陸聞璟把一份舊維修記錄推到她面前。
“事故當天，花廊在修燈，傭人筆錄裡也寫了，客人不能從那裡過。”
蘇明姝的指尖猛地收緊。
她很快低下頭，像是在努力回憶。
“那可能是西側小門。我那時候年紀也小，又被嚇到了，不可能記得那麼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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