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翊得以抽身，長腿邁進客廳，林以清下意識飛奔過去，仰頭看他臉上的傷勢。
他嘴角出了血，額角、臉上幾片瘀傷，林以清心口一陣悶痛。
程翊解開束在她手腕上的麻繩，指腹輕柔地撫過上面留下的紅痕。
“我們回家。”程翊說著，輕輕地牽起她的手。
林以清跟他走了幾步，腳步漸漸停下來。
在程翊回頭看來時，她很慢地搖了搖頭：“我不能走。”
下定決心只是一瞬間的事。
被人罵婚前出軌、被人罵蕩婦這些，她可以不在意，或者說裝作不在意。
然而方才那一刻，她對程錦的憤恨是切切實實的。
她要留在這，找到證據，幫程翊把這個惡魔送進監獄。
她知道她可以等辛恪去查，但她出一分力，就多一分的可能性。
何不將計就計，假意答應程錦？
噁心就噁心吧。
程翊皺起了眉，看她的眼神很複雜。
看到這一幕，程錦低聲笑了起來，笑聲逐漸放大，內心的瘋狂顯露無遺。
他好心替程翊解惑似的，在茶几上抄起一份資料，摔到程翊身上。
程翊接住，一目十行地掃過上方的文字，眼神一凜。
林以清手慢慢從他掌心抽出來。
“我不能跟你回去。你知道的，我剛奪得肖賽冠軍，來之不易，我不能讓這些毀於一旦。”她吸了吸氣，平靜地說出違心的話，“我答應跟你哥結婚了。程翊，我們還是結束吧。”
她明顯感覺到，程翊眸光在一瞬間劇烈顫動了下。
林以清杏眸凝著他，目光裡充滿安撫和沒說出口的深意。
“我落在你家裡的東西，你讓人給我送回去。”她提示道，“特別是那隻藍晴水葫蘆耳環，我一首沒找到丟哪了，你讓人幫我好好找找。”
她哪有什麼藍晴水葫蘆耳環。
只一瞬，程翊便領悟她話裡的含義。
——她要幫他找那隻青花葫蘆瓶的去向。
他滿眼擔憂和不贊同，林以清望著他搖頭。
“就這樣結束吧。”她說，“沒辦法，比起提心吊膽地跟你一起，我還是更想要安穩的日子，還有保全我自己的名聲。”
程翊讀出她話裡的另一層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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