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人去樓空。
程翊起身，敲了敲病房的門：“是我。”
古叔把門開啟，他徑直走進去。
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病床上，手裡的平板“砰砰砰——”地響個不停，不時發出“Great”、“Amazing”、“Bonus Time”等音效。
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。
程翊走到病床邊，抽走他手裡的平板。
“我說，老頭你下次裝死能不能換個時間？別大晚上折騰人。”
程仲明這才分出眼神瞥自己親孫子一眼。
這一眼，就看到他手上的牙印。
“怎麼？打擾你談情說愛了？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程翊說。
程仲明把老花鏡拉下來，瞇眼盯著他：“談女朋友了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程翊拿著平板，指尖在螢幕上點，“砰砰砰”的聲音再次充斥滿整間病房。
“嘖。”程仲明面露嫌棄，臉上皺紋深深幾道，“不敢認是女朋友，那就是亂搞男女關係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，病房靜了一瞬。
程翊：“……”
“喲，被我說中了？”程仲明沒錯過他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。
程翊挑眉：“萬一是亂搞男男關係呢？”
一向穩如泰山的老爺子難得噎了下：“那你一分錢遺產都別想從我這要，我接受不了帶把兒的孫媳婦。”
“得了吧，不勞而獲的才叫遺產。”程翊說，“我這種給你賣命的，叫勞務所得。”
程仲明嘴角抽搐兩下：“早知道你小子這麼混，兩年前就讓你死在美國。”
“很遺憾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”
說著，程翊低頭繼續玩起消消樂。
程仲明拿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他幾秒，沒好氣道：“你不去上班，賴在我這兒幹什麼！”
“不去，昨天才上過。”程翊頭也不抬。
——“Unbelievable！”
程仲明皺眉：“昨天上過今天就不上了？讓你去公司給我盯著，你就這麼盯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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