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清下車，剛走進客廳，握住手裡的手機就震動兩下。
低頭一看，發訊息來的還是程翊。
她疑惑地點開，看到一張照片。
拍的是一盞路燈，很眼熟，就在她家附近，她上次站在那等過他。
緊接著，又一條新訊息彈出：「過來」
林以清看著螢幕，眨了眨眼睛。
她前腳踏進家門，他後腳就到。
該不會是跟著她回來的吧？
林屹川和江月嬋早她一步回到家，正坐在客廳喝茶休息。
林以清熄掉螢幕，沒打招呼，徑直從他們面前走過，沿著樓梯上樓。
這幾天每次碰面她都這樣，他們似乎並不在意。
他們在意的大概只有她願不願意結這個婚。
走上三樓後，林以清沒回房間，而是趁沒人注意，坐電梯下樓。
又一次悄然無聲地從側門溜了出去。
路燈光線昏黃，黑色跑車停在暗處，像蟄伏在黑夜裡的大蜥蜴。
一道挺拔的身影坐在車前蓋上，長腿微屈，指間的煙燃著一點猩紅。
林以清慢慢走過去，走到他跟前才勉強看清他晦澀的神色。
低垂的睫毛，幽邃的狹眸，微抿的薄唇，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情緒不怎麼高興。
林以清點亮手機螢幕，看了眼時間，還不到十分鐘。
等這麼一會兒就不耐煩了嗎？她都沒洗澡、洗頭、吹頭髮、換衣服、化妝……
“我走過來總要時間吧。”她又不會瞬移。
程翊眼皮微掀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停留許久沒說話，不知要從她臉上盯出什麼來。
他半坐的高度，林以清恰好能平視他的眼睛。
四目相對，她心臟有一霎莫名發緊。
她眼神緩緩敲出一個問號：？
程翊勾著她後腰把她帶到面前，讓她站在他腿中間。
本來就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拉得更近，近得林以清幾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，以及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。
“不是要逃婚？”程翊眼神很暗，“怎麼又答應我哥求婚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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