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姥姥的菜地,順著這條路可以去小鎮,那邊還有個海,不過是內陸海,海水也不是很乾淨。”
商黎一邊往前走一邊介紹著說道,“這是姥姥的房子,你之前來過的……”
說到這裡,商黎不由頓了一下,再轉頭看向了傅司淵,“你確定你晚上要在這裡住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這裡的空氣會……”
商黎的話還沒說完,傅司淵突然看了她一眼。
於是,她的聲音只能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如同老太太說的那樣,房間被她收拾地很乾淨,一塵不染的桌子和書架,依然保持著當初商黎在這裡住的樣子。
書架上還放著好幾張商黎以前的照片,最角落,是她和傅司淵的婚紗照。
那是商黎第一次穿這樣名貴的衣服。
當從旁邊的人口中得知,婚紗上隨意一顆碎鑽都要幾十萬的時候,她嚇得差點連路都不會走。
因此照片上,商黎的樣子明顯有些僵硬,再加上過濃的妝容,讓她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滑稽的喜劇演員。
商黎直接將照片倒扣在櫃子上,再問傅司淵,“你要洗澡嗎?”
傅司淵沒有回答,手上捻著的,是商黎壓在書桌玻璃下的高中照片。
商黎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拿出來的,但人卻是下意識衝了上去,“你看這個做什麼?”
傅司淵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照片上戴著黑框眼鏡,剪著厚重劉海的年輕女孩兒,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商黎有些奇怪地問,“你笑什麼?”
傅司淵什麼也沒說,只默默將照片放了回去,“浴室在哪兒?”
……
“你把這個和糞坑連在一起的地方叫做浴室?”
“你說這個東西燒出來的水直接可以喝了?”
“這是什麼年代的衣服你就拿出來給我穿?”
從剛才開始,傅司淵嫌棄的聲音就沒有停過,商黎一直默默忍受著,直到他將她翻出來的一件T恤直接丟回來的時候,她終於忍不住說道,“這是我爸爸以前穿的。”
她這句話倒是讓傅司淵一頓。
不過很快,他又說道,“你爸不是死了麼?”
商黎握了握拳頭,“是……”
“所以這是他的遺物,你卻拿出來給我用?”傅司淵的臉色並沒有變得好看,“商黎,你這是在咒我麼?”
商黎的忍耐力終於到達極限,“你愛穿不穿。我說過讓你去住酒店,你自己非要住這裡的,現在又是我的錯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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