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是我錯了是嗎？從一開始，我就不應該認識你，我不應該和你結婚，不應該踏入你們那個圈子，是我錯了，對不對？”
商黎的話說著，眼淚突然掉了下來。
碩大的淚珠，從她的眼眶直接落下，砸在了傅司淵的手背上。
傅司淵低頭看了一眼，卻沒有動。
商黎自己抬起手來，想要將淚水擦乾淨，但很快，她發現那淚水反而越擦越多，怎麼……也無法清理乾淨。
“我姥姥怎麼辦？我只是想要給她一個好一點的生活環境而已，我沒有辦法，我當時真的……沒有辦法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勾引你的，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做什麼傅太太，我知道我不配，我也知道……我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我已經什麼都不要了，為什麼還是這麼難？為什麼，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放過我？”
——商黎不明白。
她明明只是想要平靜安寧的生活而已，為什麼會這麼難？
就好像這次的事情，她也可以出錢，她可以努力去籌錢，但整個垣城，甚至連一個願意接手她案件的律師都沒有。
因為沒有一個人，願意為了她這樣一個“普通人”，去得罪陸家。
這就是他們普通人的處境。
按照傅司淵的說法，這甚至不會是最後一次。
因為永遠會有人好奇她這個傅司淵“前妻”的身份，也會因為她的毫無背景而繼續欺辱，就算這次她可以解決，那下一次呢？
商黎想不出來了。
這段時間的絕望和委屈，已經足夠如同海水一樣將她整個人淹沒。
於是，那從眼眶掉下來的淚水，怎麼也無法控制。
而傅司淵就蹲在那裡看著她。
他的眉頭一開始是皺著的，但到後面，臉上卻連一分的表情都沒再有，只是蹲在那裡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這個世界一直都是如此。”
在商黎慢慢冷靜下來的時候，傅司淵也說道，“所以我之前說過了，你……太天真。”
——其實也怪他。
當初商黎還沒畢業就遇到了她姥姥的事情。
於是，他伸手幫了她。
之後她就一直活在了他的庇護下，包括跟人成立工作室，接專案、運營、公關，只要她頂著“傅太太”這個頭銜，不需要她張口，就會有無數人求著想要和她合作。
當然，傅司淵也知道，她在圈子以及在傅家依然難免會遇到一些不公，但那些不公和她得到的相比，太少了。
也正是因為這樣，商黎可能還以為，她能遇到的風雪大概也就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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