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走廊很安靜。
商黎獨自一人坐在那裡，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手。
老太太被送入急救室之前，商黎還緊緊握著她的。
直到門關上，她也被護士推了出來。
此時，商黎將手緊緊握成拳頭，似乎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，留住那一份溫度。
可那僵硬和冰冷的指尖卻彷彿帶著一個嘲諷的聲音，嘲笑著她的……無用功。
商黎的眼睛忍不住閉緊了，雙手抵在額頭，身體不斷顫抖著。
當視線被剝奪後，身體的其他感官便變得敏感起來。
所以，此時商黎可以清楚地聽見走廊上那不斷來往的腳步聲。
然後從那不斷的聲音中，清楚地分辨出——其中的一道。
那聲音是她熟悉的，因為曾經無數次，她在深夜中都會聽見他腳步聲的到來、靠近。
最後，落在她的身邊。
商黎依然沒有動。
“為什麼不接電話？”他問她。
不滿的語調，讓商黎的手不由握得更緊了幾分。
她沒有回答，也沒有睜開眼睛看他一眼。
“我下午是……”
“你可以走嗎？”商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。
平靜的語調，卻是讓傅司淵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，商黎終於睜開了眼睛看他，“我現在不想看見你，我姥姥同樣如此。”
她已經極力保持鎮定，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顫抖著。
但這次，不是因為恐懼亦或者擔憂，而是單純的……憤怒。
傅司淵坐在那裡，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，說道，“你姥姥的事情我也沒有想到。”
商黎不說話了，但她眼底裡的怒火更盛了幾分。
“你總不會認為，這是我的錯吧？”
傅司淵瞇起眼睛。
說話的時候，他甚至還輕笑了一聲，彷彿覺得商黎這樣的想法很可笑一樣。
商黎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，突然也跟著笑，“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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