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見文吏這副表情,都忍不住有些好奇起來。
妘纓很快寫完放下筆,隨即拿起寫好的紙吹了吹,一面遞給王眷,一面說道:“這是他所用藥酒的配方,大人按此去查,或能更方便些。”
藥酒配方!
眾人譁然,原本淡漠而立的少年仵作也忍不住訝然抬頭。
王眷接過妘纓遞來的紙,先被紙上鐵畫銀鉤的行書驚豔了一瞬,下一刻便聽見妘纓的話,忙定神看紙上的內容。
只見紙上一連寫著九種藥材。
“這是你聞出來的?”他驚訝問道。
妘纓頷首道:“是。”
王眷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若只一兩種藥材,聞出來倒沒什麼稀奇,可九種藥材混在一起,且只是沾染在身上,味道必然淺淡,這還能分辨出來,就不是說一句嗅覺靈敏那麼簡單了,還得精通藥理。
范家可知道他們認為粗鄙不堪的表小姐,有這等本事?
“咦?”
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驚疑的聲音,王眷回過神,轉頭看去,卻是吳鉤。
“這不是曹家酒坊的黃精酒藥方嗎?”吳鉤伸著脖子,看著他手裡的紙,驚訝出聲。
王眷詫異:“吳大人如何得知?”
雖然酒業歸官府掌管,但只管售賣酒麴,而後由擁有釀酒權的酒戶向官府購買酒麴進行釀造,似藥酒之類,都是酒戶自家秘方。
吳鉤聞言呵呵一笑,也沒隱瞞:“曹家這黃精酒有壯筋骨,益精髓,黑髮之效,下官常喝,那曹家掌櫃實在大方,竟要將秘方送給下官,下官推拒不過,就花錢買了下來。”
王眷:“……”
吳鉤並未注意到他臉上一言難盡的表情,只看向妘纓奇道:“阿廿姑娘竟還精通此道?”
不等妘纓回答,他又自顧自道:“也是,你外家範氏便是做藥材生意的,你在范家長大,耳濡目染,通曉藥理也不奇怪。”
妘纓挑挑眉,范家竟是做藥材生意的?
那倒是巧了,省了她解釋了。
妘纓但笑不語。
原本對妘纓的話和藥方真假還有幾分質疑的眾人一聽吳鉤所言,心裡的那點懷疑也都消散了,看向她的目光都不同起來。
“既然是曹家酒坊的藥酒,那就好辦了,派人去查一查便是。”
王眷對陳二仔細交代了幾句,陳二領命而去。
見陳二的身影消失在門口,王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對吳鉤道:“天色不早了,那些香客們留在此處也是無益,不如將他們登記在案,過後有需要再傳喚,吳大人以為如何?”
吳鉤自然沒有意見:“就按王大人說的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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