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?”吳鉤喜道:“太好了。”
范家小姐年紀輕輕遭此橫禍,若是連全屍都無法保留,未免太過可憐。
此事雖是兇手之過,但他作為知府,也是難辭其咎,心中一直含愧。
人死不能復生,能保留全屍,對其家人來說,也算是個安慰,雖然這安慰聊勝於無。
吳鉤嘆了口氣,只盼著能儘快抓住兇手,如此方能告慰逝者在天之靈。
王眷則沒有吳鉤這般多愁善感,直截了當問道:“在何處找到的?”
差役抿了抿唇,道:“在梵音寺後頭下山的小路邊,離寺廟不遠。”
上下梵音寺有兩條路,一條大路,一條小路。
大路直通山寺大門,寬敞平緩,可供車馬通行,小路則通向梵音寺後門,是陡而窄的石階,只能供一個人行走。
範六小姐的心被扔在路邊上,說明兇手早已出寺下了山,江寧府這麼大,這人下了山,可就是海闊憑魚躍,再要找人就麻煩了。
本來線索就少,人跑了,破案更是難上加難。
差役憂愁地看向吳鉤和王眷,卻見兩人一個比一個冷靜。
怎麼回事?
他愣了愣,吳大人不知其中利害就算了,王大人也不知嗎?
怎的半點不擔心的樣子?
差役這廂憂心忡忡,王眷自是不知,他起身走到差役面前,揚了揚下巴道:“開啟。”
差役忙回神,依言將布包開啟,只見布包裡是個黑色的陶罐。
王眷拿出帕子捂住口鼻,揭開蓋在陶罐口的桃木塞子往裡看了眼。
奇怪的味道在房間裡散開,眾人皆退遠了些,伸手掩住鼻子。
只妘纓與那少年仵作站在原地,神色如常。
少年訝然轉頭,看了妘纓一會兒,終是沒忍住開口道:“你不怕嗎?”
妘纓笑了笑搖頭:“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,但並不包括死人的心,死人的心不會撒謊,也不會使陰謀詭計,比活人的心值得信賴得多,沒什麼可怕的。”
少年怔了怔,不由認真看了她一眼,他雙唇微張正要說話,就聽王眷喊“仵作”,只得急忙應聲上前。
王眷往旁邊移開兩步,示意少年上前檢查,道:“你看看這是否是範六小姐所有?”
少年從差役手裡接過陶罐:“大人稍等片刻,待我和範六小姐的傷口比對過後便知。”
說完便抱著陶罐出了門。
這時前去東廂房檢視的兩個差役進來,對王眷稟道:“大人,範六小姐床下有人躺過的痕跡。”
王眷轉頭去看妘纓,卻見妘纓也正看著他,雙眼明澈,目光清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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