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母愣神半晌,眼見孫大山要被差役帶走,忙揪住孫大山的衣襟,直直看著孫大山的眼睛:“大山,你告訴娘,你真殺人了?”
孫大山垂頭不語。
孫母揪著他衣襟的手顫抖起來。
“大山,你糊塗啊。”她一面哭一面捶打孫大山,“殺人可是要被砍頭的,你怎如此糊塗?你要娘和小寶以後怎麼活啊……大山啊,孃的大山……”
“娘,是兒子財迷心竅,對不起您,也對不起小寶……”
痛哭聲充斥著整個公堂。
一念佛,一念魔。
多歧路,今安在。
孫大山很快被差役帶走,圍觀民眾逐漸散去,孫母和孫小寶皆被相熟的鄰居勸走。
公堂上便只剩下王眷和吳鉤,還有妘纓以及範大老爺夫婦。
王眷起身走到妘纓面前,笑道:“阿廿姑娘果真機敏,此次孫大山能這麼快認罪,還吐露出這麼多線索來,你功不可沒。”
妘纓一笑:“大人謬讚了,是大人安排得好。”
你可沒按我的安排來啊。
王眷搖頭笑了笑,看著她眼中浮現幾分探究,問道:“本官很好奇,阿廿姑娘當真看到了孫大山行兇?”
看是看到了,但卻不是她看到的,妘纓自然不能承認。
“不是大人讓民女謊稱看到了孫大山行兇?”她反問道。
她在出來作證之前,王眷便讓人給她傳了話,說有力證據太少,孫大山的意志頗堅,嘴也很硬,用刑或許會起到反效果。
於是便讓她謊稱是在孫大山行兇的時候意外甦醒了,從而聞到了他身上的藥酒味,以此來詐他一下,亂他心神,王眷再繼續審問,或能逼他漏出馬腳。
作為審判的長官,本該公平公正,用這等手段顯然不太磊落,不過王眷並不以為意。
事不凝滯,理貴變通。
只要結果是對的,過程中用點手段又如何?若真嚴格按規矩來審案,提點刑獄司裡得有一大摞懸案了。
“是本官讓人如此交代你的。”王眷頷首,微笑看著妘纓道:“阿廿姑娘,你知道本官想問的不是這個,你是如何知道孫大山行兇用的是短刀而非匕首?”
妘纓笑了笑,滴水不漏:“民女見那孫大山右手虎口和食指根部有厚厚的繭子,正是常年使用短刀的痕跡,所以詐他的,沒想到猜對了。”
一旁的吳鉤驚訝道:“阿廿姑娘還懂這些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王眷眼中探究愈濃,又問:“那孫大山以為你已經死了是怎麼回事?”
那迷藥難不成還有讓人看起來像假死的效果?
“民女當時也納悶他為何看見我如此大的反應,像看見什麼怪物一樣,便猜測是不是我中迷藥暈過去後,他以為我死了,就故意那樣說嚇唬他,沒想到又猜對了。”妘纓面不改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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