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光二年,十一月初六,一股寒流襲來,天地間頓時一片蕭瑟,開始飄起朵朵雪花。
一支三四百人的隊伍,不緊不慢的走在官道上,朝常州府的方向進發。
這支人馬除了阮大鋮的欽差隊伍,還有夏三娃帶領的數十名錦衣衛,不過他們沒有打出任何儀仗標識。
夏三娃能帶錦衣衛隨阮大鋮來常州府,是因為江陰營那邊已經有人接管了。
皇帝調派曾英帶兵接管了江陰營,把這個長江南北的重要交通樞紐和江海聯運通道牢牢控制在手裡。
江南漕運事關重大,江陰地處江之尾,海之頭,歷代都是江防要寨,長江咽喉,不容有失。
夏三娃騎在馬上,嘴裡吐著熱氣,轉頭朝後面說道,“阮都堂,馬上就要到常州府了。”
“這麼快。”坐在轎子裡阮大鋮掀開轎簾,探出頭來。
“這也叫快?”夏三娃心裡直嘀咕,跟著阮大鋮這個坐轎子的欽差大臣,慢悠悠的日行不到二十里,寒風瑟瑟,吹的他褲襠都涼了,搞得他渾身都不得勁。
“阮都堂,我先去城中把那個冒替功名的宗灝抓來。”
“不可!”阮大鋮看著前面常州府城方向,抖了抖臉上的肥肉,說道,
“雖然已經查明宗灝是透過科舉舞弊,冒名頂替得來的功名,欺君罔上,且不行知府政令,上下勾結串通,製造民亂。”
“但常州府城內出現大規模民亂,情況未明,我們人少,現在不宜進城,先停下來吧。”
無錫的一眾士紳被抓,讓錦衣衛查出了很多陳年舊事。
常州知府宗灝的舉人功名就是冒名頂替而來的。
明末讀書人越來越多,造成科舉考試的難度越來越大。
鄉試三年一次,由省裡出題,而且有名額限制。
像南直隸這麼大,只有130個名額。
宗灝參加鄉試那年是崇禎六年,有個叫姜開先的書生因為中舉激動而死。
關鍵是這個姜開先還是個貧窮書生,連個隨從都沒有,這就讓人有了冒名頂替的操作機會。
由是姜開先的功名變成了一個叫“姜承宗”的人。
這個姜承宗中舉之後,養望十年。
如何養望,就是結交江南文人大儒,參加各種詩會,遊山玩水,逛青樓喝花酒嫖揚州瘦馬。
姜承宗和範鳳翼、鄭元勳、方文、艾南英等江南文士,私交甚好。
在鄭元勳的引薦下,又認識了梁於涘、冒襄、黎遂球、陳丹衷、萬時華、陳名夏、康範生等復社成員。
十年之後,姜承宗改回了原名,叫宗開先,然後又更名宗灝,參加崇禎十六年的會試,成為榜上有名的進士。
姜開先、宗承宗、宗開先再到宗灝,這一套繁雜的更名操作,可不是普通人能搞定的,但宗家這種名門望族卻玩得轉。
宗灝的親生父親叫宗名世,萬曆十七年進士,生了七個兒子,六個兒子沒參加科舉也照樣在地方上做官。
。臣宗了給繼過就早早,子七第的世名宗是灝宗
。學提建福任曾,士進間年靖嘉是臣宗
。人建福是他,龍化曾學提的隸直南年六禎崇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