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南明:重生朱由崧》第329章 為新學院造勢(1)

作者:冰點溫情·19天前

其實孫奇逢也不完全是被朱由崧一句“為天下開太平”就激得應下差事。

在應天府這段時間,孫奇逢會晤了不少士林好友,聽了很多關於弘光天子的傳聞。

都說弘光天子苛待天下士紳,不惜調動兵馬,對地方大動干戈,如武夫般蠻力推動改革。

很多江南士人認為,弘光天子的這場變革,怕是未必能長久的傳聞,已在江南士林群體中傳開。

孫奇逢面聖之後,發現根本就不是傳聞中的那樣,弘光天子是一個禮賢下士,胸有丘壑,勵精圖治的明君。

天子對於這場變革,非但展現出了大無畏的決心,且心中早有佈局,根本不是傳聞中的那樣只知道用蠻力推動變革的君王。

想到這裡,孫奇逢嘆息一聲,說道,“我朝士人勝衣冠,即無不廣交遊,談社事,浸淫既久,乃至筆舌甚於戈矛。”

“疇昔之日,數十人鼓之,數千萬人靡然從之,樹黨援,較勝負,朝廷邦國,無不深中其禍。”

“政事之亂亂於是,官邪之敗敗於是,人心之溺溺於是,風俗之敝敝於是。“

“今者,禍亂已極,一時人士不能懲創既往,力圖厥新,顧乃踵其失而加甚焉。”

朱由崧點了點頭,孫奇逢說的基本就是大明當前讀書人的現狀。

一個個表面裝得人模狗樣,練就了一身嘴皮子功夫,專門拉幫結派,黨同伐異,肆意評擊朝政,就是不幹半點正事,搞得整個士林風氣烏煙瘴氣。

朱由崧問道,“孫先生,如何才能防範新學的學子們沾染上這些歪風邪氣呢?”

孫奇逢回道,“學人須過得三關,方可人道,一貧富關、一妻子關、一俠氣關。”

“不能固窮者,多因妻子念重。能固窮矣,不繫情於妻子矣,而英人志士又多落在俠氣一邊,終與聖賢相隔。”

“學人無深造自得之力,則晚年而氣衰志惰,學者一有自護與護人之意,便成足已自封之病,奚足與言學矣。”

孫奇逢的意思是,一個人的成長之路,必須經歷過三道關。

人的一生,像財富、妻兒家庭倫常日用是必須考慮的,但如果太過以財富和家庭為念,是不可能達到聖人境界的。

而俠氣關,多指先秦的四大刺客,如聶政和荊軻,在士人眼中認為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,士人多是持蔑視態度,成就有限。

孫奇逢說的“自得”出自孟子,“君子深造之道,欲其自得之也,自得之,則居之安;居之安,則資之深;資之深,則取之左右逢其原,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。”

孫奇逢認為“自得”才能把握和體會到孔孟的真意,深造“自得”的內聖境界,自然不會有門戶之見。

這種“自得”不是被動的,而是一種主動、積極的內在修養論。

當然這只是孫奇逢儒家思想的一種理想狀態。

朱由崧說道,“誠如先生方才所言,我朝官吏,多是知德而不懷德,請教先生教朕,當如何施政方以改觀?”

孫奇逢說道,“君王當仁與法一,朝廷大奸不可容,朋友小過不可不容,若容大奸必亂天下,不容小過則無全人。”

“朝廷立法不可不嚴,有司行法不可不恕,不嚴則不足以禁天下之惡,不恕則不足以通天下之情。”

朱由崧扶掌而笑,“大善,孫先生此言如金石。”

孫奇逢說以德列官,官員們要修心養德,這還不夠,還要和法制相結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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