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把教坊司的官妓和樂戶全放了,結果卻讓他們在外面受歧視,無法生存,那好事就變成壞事了。
“這樣吧,教坊司的樂戶和歌姫放為良人後,都是自由身,這最基本的一點不能變。”
“但朝廷也不能斷了他們的生計,他們可憑自己的意願,透過考核劃入太常寺,專門負責皇家慶典禮樂。”
自古以來,皇家每次舉行各種大型慶典、祭祀活動時,都需要大量的樂師,還有歌舞助興。
畢竟沒有舞蹈團和音樂團的慶典活動,是沒有靈魂的。
“至於那些官妓女子麼?”朱由崧頓了頓,說道,“這樣吧,我大明軍中將士,有許多都還未成家,教坊司中的那些弱女子,若是沒有地方可去,可根據自己的意願,分給那些有功勳的將士為妻。”
可能有人會說,當兵的娶官妓不合適,最後讓大明軍人扛下了所有。
但這個時代,民間窮人連租妻生子的現象都有很多。
給當兵的發放老婆,能讓他們生兒育女,這是一種福利,軍中將士們只會感恩戴德。
“善!”左懋第連連點頭,表示很贊同,“陛下的安排,不但可讓那些弱女子生計有了著落,且軍中將士也必將稱頌皇恩浩蕩。”
其他幾個朝臣也是連連點頭。
黃有光更是直接拍起了馬屁,說道,
“陛下聖明,放官妓樂戶們從良,此乃德政也,教司坊這種歷經數朝的惡政,在陛下手裡洗滌一清,還天下一個寰宇清明,只有我皇這等仁君才能做到。”
朱由崧一身赭黃色的龍袍,坐在那裡神色淡然,對黃有光這個馬屁精的表現都有些免疫了。
他掃視了眾人一眼,緩緩開口說道,“這幾日,有不少朝臣彈劾阮大鋮縱容奴僕作亂。”
“朕叫他上了一份自辯摺子,諸卿都看看吧。”朱由崧說著,示意田成。
田成會意,把一份奏摺轉交到首輔袁繼鹹手上。
袁繼鹹看完手裡的奏摺,將摺子轉交給一旁左懋第,臉色沉重的說道,
“我大明的富貴豪紳們,蓄奴成風,這是人盡皆知的事,因苛待家奴,引發一系列的民變,也是時有發生。”
“如松江府董家這等豪紳,企圖利用家奴對抗新政,實乃可惡,如今被家奴反噬,也算是他們咎由自取。”
其實阮大鋮的自辯奏摺很簡單,就是說地方豪紳利用家中奴僕對抗新政。
阮大鋮那個老狐狸,自朱由崧不惜調動神機營維穩地方,表明決心支援新政後,他就像一頭放飛自我的小野馬。
江南豪紳們利用奴僕阻擋新政是真,他阮大鋮暗中放任那些奴僕殺主索契,侵奪主家財產也是真。
阮大鋮奏疏中陳述,像松江府董家這種擁有百萬畝田產,三千奴僕的世家大族,對朝廷新政的種種危害。
江南田地被各方豪紳佔據十之七八,他們擁有大量奴僕,分化田產,以此來對抗朝廷新政。
阮大鋮表示,豪紳世家的奴籍不除,新政終將難以維持。
現在有奴僕聽說了朝廷新政的稅務制度,哪裡還甘心世代為奴,加上有心人的鼓動下,便有了發動索要奴籍,不願為奴的暴動。
朱由崧見幾位朝臣都看過了奏摺,說道,“高皇帝驅逐外虜,建立大明,承華夏衣冠,重振漢禮,還這天下一個日月清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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