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必要規範一個合理的契約身家工期的制度。
先按大明律執行起來,嚴格使用僕人,讓奴僕掌有自主脫籍的權利。
將來若是社會環境能變好,奴籍制度慢慢自然而然就會過渡成僱傭性制度,畢竟沒人天生就想為奴為婢,但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。
這時史可法起身說道,
“陛下,若朝廷下令廢除賤籍,放賤民奴僕為良人,不能單單流於表面。”
“當著重考慮今後怎麼安置這些人,讓他們能在這世上安身立命,要不然廢除賤籍奴籍很可能變成一紙空文。”
“史先生言之有理,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”朱由崧點頭,“只有解決天下賤民奴僕們的生存之道,才是一勞永逸的良策。”
豁免賤籍奴籍,必然釋放大量人口,就必須替他們解決就業問題。
朱由崧沉吟片刻後,說道,“這樣吧,河南湖廣等地這些年因遭了天災兵禍,拋荒了很多土地沒人耕作,荒田當許予他們墾闢為己業,並免去五年的一切稅賦。”
“還有朝廷各工坊的人手缺口,若是有手藝在身的,也可考慮給予錄用。”
“脫籍從良的奴僕,朝廷應鼓勵資助他們從事生產,如免息租給他們種子、農具和耕牛等。”
不過這樣一來,朝廷又得掏出一筆不小的銀子。
但從一個國家的宏觀層面來講,投入只要有相等的實物產出,就不存在虧本的情況。
現在朝廷出錢安撫這些新民,都是值得的,就好比後世為什麼國家花大力氣也要搞扶貧是一個道理。
左懋第皺著眉說道,“陛下,若是這道政令一開,加上攤丁入畝新政,再結合當前江南奴僕暴亂,索要身契的情況來看,歸籍人口怕是會有不少啊。”左懋第頓了頓,臉上掛著憂色,說道,
“不知朝廷能不能準備那麼多經費預算?”
朱由崧看向張有譽,問道,“張先生,今年戶部除去朝廷各項開支,還能有結餘嗎?”
“回陛下,結餘是不可能的。”張有譽說道,“不過兩廣總督丁魁楚最近要押送廣州市泊司稅賦銀進京,據說有280餘萬兩白銀,若戶部驗收為真,就能擠出銀子用於賑濟新民了。”
“廣州市泊司的關稅銀有280萬兩?”朱由崧倒是有些小意外。
張有譽是個慎重的人,連忙說道,“陛下,這280萬兩,戶部還沒驗收核實呢。”
“具體數額都傳到你耳中了,那估計也該八九不離十。”朱由崧笑道,“沒想到我朝還有丁魁楚此等能臣幹吏為朝分憂啊?”
此時一眾朝臣暗自腹誹不已:敢情在你皇帝眼裡,能撈錢就是能臣幹吏啊。
袁繼鹹輕咳一聲,說道,“陛下。廢除賤籍奴籍,是一件惠及萬民的德政,當選一重臣專門負責。”
朱由崧深以為然,這朝廷想辦事,歷來都不是難在上面的決策層,而是難在實施層面。
“不是有人彈劾奴變是由阮大鋮縱容引發的麼,那一事不煩二主,這革除賤籍一事,也全權由阮大鋮負責好了。”
眾位大臣也沒意見,畢竟處理革除賤籍,豁免奴僕一事,是非常得罪人的。
阮大鋮都那樣了,估計他是不怕得罪人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