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革泥關一戰,土司叛軍大敗,沙定洲執意逃回老巢頑抗。
但阿這和陶碩德他們倆都不是蒙自和阿迷州人,便起了別樣心思。
阿這走近湯嘉賓,低聲說道,“湯兄難道真要跟著沙定洲去阿迷州?”
“嗯?”湯嘉賓不知阿這什麼意思,小心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,“當初我若是不依附沙定洲加入叛軍,定然和永州?永命一樣的下場。”
永州土司?永命就是不肯歸附叛軍,全族都被沙定洲殺了。
其實湯嘉賓還和沙定洲有點親戚關係,湯嘉賓的妻子和沙定洲的妻子萬氏是姐妹,也就是說湯嘉賓和沙定洲還是連襟關係。
但沙定洲和萬氏都是心狠手辣之輩,湯嘉賓幾乎一直活在他倆的陰影下。
湯嘉賓苦笑,“這次沙定洲被朝廷官兵打敗,雖然大勢已去,但他還有蒙自和阿迷州這兩地為根基,我們都是朝廷眼中的叛逆同黨,不跟著沙定洲,又能去何處?”
陶碩德咧嘴說道,“跟你直說吧,我們已經商量過了,不打算跟沙定洲去阿迷州。”
“哦?”湯嘉賓眼光閃動,“阿兄和陶兄是準備悄悄離開?”
陶碩德搖搖頭,“咱們現在可都是大明朝廷叛逆,就這樣離開,遲早被官軍剿滅。”
“那你們是何打算?”
“沙定洲身邊也就五六百號人,咱們何不拿了他獻降朝廷官軍!”
見湯嘉賓一臉震驚,阿這走近一步,一臉肅然的說道,
“咱們本就不是沙定洲的嫡系,加入叛亂乃是被沙定洲裹挾所致,亦談不上叛與不叛。”
“若去了沙定洲老巢阿迷州,遲早被他推出來成為對抗朝廷的替死鬼。”
“且這支入滇的大明朝廷官軍,大氣磅礴,絕非之前大家想象中的那樣,沙定洲想負隅頑抗,被剿滅是遲早的事,咱們又何必給沙定洲陪葬。”
“不若藉此機會,大家聯手拿了沙定洲,還可成就一番富貴。”
湯嘉賓聞言,連忙站起身,朝帳外左右張望一陣,確定外面都有自己親信把守,才放心收回腦袋。
見湯嘉賓這般模樣,阿這知道他己心動,一旁陶碩德趁熱打鐵勸道,
“湯兄,朱明王朝雖然丟失了北方近半疆域,但聽說弘光天子御駕親征,數次擊潰遼東建奴,我看大明氣數未盡。”
“縱觀天下局勢,至少也是個劃江而治的局面,但這也不是你我和沙定洲一干土司能抗衡的。”
湯嘉賓問道,“不知兩位兄弟聯絡了多少人?”
“為防事情洩露,不宜太多人參與,所以只有我們三人。”
“咱們三人部曲,加起來有六七百號人,而沙定洲的嫡系也不過這個數,咱們抓住時機突然襲擊,七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。”
湯嘉賓被說得已經意動,但一直攝於沙定洲平日的殘暴,還是小心的問道,
“沙定洲的嫡系雖只有五六百人,但裝備精良,且他自身防範嚴密,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,不知兩位兄弟具體要如何做?”
阿這和陶碩德顯然早就商量好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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