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,村裡的人早已歇下,連自家雞窩裡的新成員們都已睡下了。
黎漾家的堂屋裡,桌椅雜物早就被騰空了,油燈掛在正對著門的牆上,地上還生了一盆火用來照亮,燈火通明。
仔細看,靠牆的角落裡已經被挖出了一個洞,洞口不大,僅供一人透過,裡面幽深黑暗,隱約能看到有人在挖土。
地洞下,黎剛一人掌著燈,趙青山和趙青河正嘿喲嘿喲奮力地向下挖土,旁邊揹簍裡的土滿了,黎漾和趙青梅在外面就用繩子拉上來,趁著夜色悄悄將土平在後院裡。
幾人就這麼接力幹著,累了就歇會兒,歇好了繼續幹。
直到天快亮時,遠處傳來幾聲布穀鳥的聲音,“布穀布穀”地讓人聽不真切。
大家這才停下來,囫圇吞棗地將自個兒身上收拾一番,回屋就睡著了。
兩個時辰後,黎漾起來,發現舅舅們還在堂屋裡幹著活兒。
黎剛和趙青梅也早出門賣豆腐了。
她快速地洗把臉,先進廚房將豆子換了一遍水,匆匆吃了幾口黑麵饅頭,結果噎住了——脖子差點伸到二里地去。
趕緊猛灌幾口豆漿,“啊!”
胸口一暢,人終於緩過來了。
“這饃差點殺人於無形!”
調侃完黑麵饅頭,她開始回去背土,一筐土有百十斤重,她背不動這麼多,每次都是讓裝多半筐。
就這麼一趟接一趟地背到後院菜地旁,斷斷續續跑了十幾趟後,揹簍終於“罷工”了!
大概是承受不住連續高壓負重,揹簍帶子從底部徹底分家。
看來家裡的揹簍都需要加固了,這要是走到路上斷了豈不是耽誤事兒。
黎漾這麼在心裡想著,隨手又換了一個好的。
就這樣,三人從早上開始就沒停,渴了喝水餓了吃饅頭,連續幹了一整天。
到傍晚時,地窖終於挖完了。
大家都欣喜不已,連番下去參觀。
洞口窄窄的,順著梯子下去後,裡面空間還挺大,足有三米深,面積得有七、八平方,足夠容納全家人。
空氣中還帶著一股泥土腥氣,土壁新鮮潮溼,地面也都坑坑窪窪的。
趙青山和趙青河合力將壁面拍硬,再將四角和中間用粗木棍撐住頂。
“就這麼敞口晾個幾天,幾天後用柴火、幹艾草小火燻上兩個時辰,草木灰就留在地面別動。觀察兩天後,沒有潮氣就能儲存東西了。”
趙青河仔細地給黎漾一家交代著。
黎漾牢記在心,也勸道:“我都記下了。這兩日舅舅們都累極了,今晚就早些休息吧!”
“二弟,明日一早咱們就回去吧,這第一次出來做買賣,家裡人肯定擔心!”趙青山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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