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?老子宰了你們!連個臭娘們都追不上!”
“虎哥,你不知道,那娘們跟兔子一樣,跑得可快了!兄弟們沒吃飽飯實在是追不上啊!”
“蠢貨,她不是還帶著一個小的?等抓到兩個人,小的就歸你們了!”
“多謝虎哥!虎哥威武!小的滋味可是最好的~”
“哼,瞧你們那副饞鬼樣兒!走,再去別處看看......”
黑暗的地洞中,柳歡兒娘一邊用手緊緊捂住柳金寶的嘴巴,一邊凝神聽著地面上的動靜。
先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,接著方才說話的那幾個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等外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時,她悄悄地鬆開捂住兒子嘴巴的手,低頭一摸,自己手上都是水,原來是柳金寶被嚇哭了。
狹小黑暗的地洞裡,柳歡兒娘緊緊地抱住兒子安慰,她的臉上也滿是淚水,母子二人無聲地哭著,連鼻涕也不敢擦,就這麼靜靜地待在一起。
地洞裡,離他們不遠處,安靜地“坐著”一個人,一動不動地靠在土壁上。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柳歡兒孃的丈夫,柳金寶的親爹。不過,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。
兩人、一屍體,就這樣在暗無天日、密閉安靜的地洞裡共處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母子倆哭累了,終於蜷縮在地上睡著了。
等柳歡兒娘再次醒來時,眼前仍是一片黑暗。旁邊的柳金寶也早就醒了,他用手拍拍親孃的胳膊,示意自己餓了。
可柳歡兒娘哪還有東西吃,她晃晃手裡的小木筒,裡面連一滴水也沒有了。
無奈之下,她只能雙膝跪地,壯著膽子朝後面洞裡爬去。
黑暗中,她先摸到丈夫冰冷僵硬的腳踝,整個人被嚇得一激靈,接著她深呼吸鼓起勇氣往上摸去,終於在丈夫的腰間摸到了盛水的小木筒,用手掂一掂,還挺沉的,裡面有水!
於是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小木筒取下來,接著迅速轉身爬走。
“咕咚咕咚咕咚”,柳金寶接住親孃遞過來的小木筒,開始牛飲起來。
等兒子喝完後,柳歡兒娘接過來,裡面只剩下一點水了,她抿了抿乾涸裂開的嘴唇,終究是沒捨得喝。
“看來,今天得去趟河邊取水了!”她在心中默默地想著。
她口中的河邊,便是當日與趙家村徹底決裂、將她逐出村的那條界河。
原來那日早晨,趙小鶯一隻利箭離靶飛來。柳歡兒娘心中頓時瞭然:只要黎漾一家還在,他們這輩子,都別想再被趙家村接納。
一家三口離開趙家村後,一時不知去往何處。
最終,他們在河邊待了幾天,眼看著糧食日漸減少,柳歡兒娘終於決定冒險往回走,回到當初大夥兒挖粉葛的那個山谷中。
那裡還有大量的粉葛沒有挖完,只要他們一家三口守住那個山谷,就一定能活下去。
他們命大,成功地穿過了老虎出沒的那個密林,卻在剛出密林時,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夥兒流民團團圍住,將他們身上的糧食、行李一掃而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