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歡兒孃的丈夫也是在爭奪糧食的過程中,被流民們打成了重傷。
無奈,一家三口只能慌忙逃竄,最後在一處鬆散矮坡處挖了個小小的地洞,洞口用石頭和雜草掩蓋住,三人白天出去找東西吃,晚上躲藏在洞裡。
只是這幾天,附近的流民們越來越多,他們見到女人和孩子就抓,柳兒娘已經死裡逃生了好幾次,她丈夫也為了保護柳金寶而被人砍傷,最後不治身亡。
地洞中,柳歡兒娘回想起剛才外面那幾個男人談話的內容,心裡不禁驚懼萬分、渾身發寒。
“什麼叫小的滋味兒好?他們,他們竟是想吃人嗎?”她頭皮發麻,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和兒子被外面那夥人抓到,會是什麼下場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久到母子二人蜷縮著的腿都麻木得沒有知覺了,柳歡兒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,估計外面已經到了傍晚,這個時候去打水是最安全的。
今天不僅要打水、剝樹皮,還要趁晚上把丈夫的屍體揹出去,不然放在地洞裡面就該臭了。
她在心裡計劃好所有要做的事情後,便開口小聲叮囑著兒子:“金寶,你乖乖待在這裡不要動,等娘回來。”
柳金寶雖然害怕一個人在黑暗中待,但還是強忍著懼意點頭應聲,剛才外面那些人說的話,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是什麼意思了。
柳歡兒娘繫好腰間的小木筒,半直起身子,雙手推著洞口的大石頭,一點一點地小心移動著,每移開一毫就停一下,感受外面沒有異常後再繼續。
直到大石頭被移開一半,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,眼睛透過洞口的雜草觀察著外面的林子。
待看清前面林子裡沒有人後,她迅速地推開整個石頭,探著身子往外出。
不料再次抬頭時,一張人臉映入眼簾,一個男人正陰森森地盯著她笑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!!”
林間響起女人驚恐淒厲的叫聲。
男人猛地揪著柳歡兒孃的頭髮,一把將人薅出地洞。
“臭娘們,我說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人,原來你們躲在這兒!”
啪啪兩聲,男人重重地甩了兩個巴掌,柳兒娘頓時眼冒金星,耳鳴不止,嘴角的血絲緩緩溢位。
“虎哥,捉到人了?還是你厲害,這娘們可真會藏啊!”遠處幾個男人興沖沖地快步跑了過來。
地洞裡的柳金寶親眼看見親孃被人抓住,害怕得手腳亂蹬,失聲尖叫著,連連往地洞深處退去。
“小四兒,裡頭那個小的交給你了!”虎哥對趕過來的幾個人說道。
只見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站了出來,憑藉著身形優勢靈活地往洞裡鑽。
柳歡兒娘正頭暈目眩,一時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,但眼看有人正在鑽洞,她猛地撲過去,拼死抓住那人的腳踝。
“臭婊子!還敢壞事兒!”
咚的一聲悶擊,柳歡兒娘後背驟然捱了一下,她眼前一黑,當即昏死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