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被他這一聲斥得略略清醒了些,卻反而更興奮了。
他一隻手已經解開了謝清瀾的衣帶,將寢衣往下推了推,露出一側肩膀和大片光潔的脊背。月光落在上面,像鋪了一層易碎的銀霜,連脊骨的弧度都漂亮得讓人心顫。
“好清瀾,你就容朕放肆一回,好不好?就一回。”他的聲音低啞而滾燙,嘴唇貼著謝清瀾的後頸,撥出的熱氣打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他沒有等謝清瀾回答——他知道那人不會回答。
“朕會輕一點,不會弄疼你的。”他的手已經探進了寢衣的下襬,指尖觸到光滑的脊背,沿著那道優美的脊柱溝緩緩往上撫摸。
“滾。”
“不滾。”
“朕這大半年……”他的聲音悶在謝清瀾的後頸,帶著幾分委屈和壓抑太久的渴望,“朕都快憋瘋了。”
他用牙齒輕輕叼住謝清瀾頸後的一小塊皮肉,磨了磨,又鬆開,用舌尖舔了舔那個淺淺的牙印,“你今天吃了她的面,朕很生氣。你得補償朕。”
他的手從腰側滑到小腹,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皮膚緩緩往下,指尖觸到褻褲時停頓了一瞬,像是在等一個拒絕。
謝清瀾沒有出聲。他把臉埋得更深,露在外面的脖頸繃成一道僵直的線,指尖把錦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皺,可他始終沒有開口說那個“不”字。
蕭景淵深吸一口氣,顫著手指拉下了褻褲。
他的手指按在那最軟的地方時,謝清瀾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。
蕭景淵感覺到了,他在黑暗中彎了彎嘴角,湊到謝清瀾耳邊,聲音沙啞而滾燙:“清瀾,你好燙。”
謝清瀾咬緊了牙關,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……你閉嘴。”
蕭景淵沒有閉嘴。他的動作放得極輕極慢,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,一邊用指尖描摹著懷中人身體的輪廓,一邊用嘴唇蹭著謝清瀾的耳廓,含混不清地哄著:“疼了就跟朕說。”
“……混賬。”謝清瀾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。
蕭景淵笑了一聲,那笑聲又低又啞,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滿足。
他終於與謝清瀾完完全全擁在了一起。
那一瞬間,天地萬物都消失了。只剩下彼此滾燙的體溫和劇烈的心跳,在寂靜的夜裡交織成網。
蕭景淵閉著眼,大口大口地喘氣,汗珠從下頜滴落,落在謝清瀾的鎖骨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他不敢動,怕自己一動就會失控。許久之後他才開始小心翼翼的動作,像是在試探謝清瀾的底線。
可那份纏纏綿綿的繾綣太過勾人,他咬著牙撐了片刻,動作便漸漸亂了分寸。
紗幔在夜風中輕輕晃動,月光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銀箔,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。錦被翻湧成浪,將所有的曖昧與繾綣都藏在了底下。
謝清瀾始終背對著他,把臉深深埋進錦枕裡,連一聲細碎的嗚咽都不肯洩露。
可他的身體是軟的——蕭景淵能感覺到,那具被他擁在懷裡的身體沒有真的反抗。腰是軟的,肩是軟的,連呼吸都是軟的。
天快亮時他是被一腳踹下床的。
踹的力道比以往更重——大概是因為蕭景淵昨夜不僅纏了他大半宿,還趁他昏昏欲睡的時候纏著不放,把人弄醒了又哄著繼續,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。
謝清瀾攏著被扯得亂七八糟的中衣坐在床上,那張臉上恢復了平日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,只有眼尾還殘留著一抹沒褪盡的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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