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強迫了》第63章 耍賴(2)

作者:影子殿下·20天前

兩人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地閉了嘴。

這話很快便傳了開來。起初還有人不信,直到蕭景淵連見大臣都懶得回御書房,直接讓人去聽雪軒偏殿候著,後來索性連偏殿都省了,就在海棠樹下襬兩張椅子,有什麼事當場議了。

文武百官起初還覺得不合禮制,去了幾次便發現——在聽雪軒議事,比在御書房舒服百倍。

從前在御書房,摺子寫得不對要被罵,寫得敷衍要被摔,寫得太長要被嫌囉嗦。

如今有謝丞相在旁邊坐著,陛下整個人都像被順了毛的狼,連批語都溫和了許多。

從前慣常的“混賬”“豈有此理”“重寫”,漸漸變成了“此事尚可斟酌”“容後再議”“愛卿用心了”。

禮部尚書趙謙有一回遞上去的春祭章程,被批了個“愛卿思慮周全,朕心甚慰”。他捧著摺子反覆看了三遍,確認不是自己老眼昏花,回去後默默給謝清瀾立了個長生牌。

這日午後,蕭景淵照例趴在石桌上聽謝清瀾念摺子。唸完最後一本戶部春耕款項的摺子,謝清瀾正要合卷,手腕卻被按住了。

“清瀾。”蕭景淵攥了攥袖口,聲音放得輕,“二月十五花朝節,禮部在御花園設了宮宴,宗親百官都來。你陪朕去?”

謝清瀾抬眼。他在《北朔風土誌》上見過花朝節的記載,前世這時候他正與蕭景淵冷戰,那人沒邀他,只在半夜偷偷往他枕邊放了一枝海棠。

此刻蕭景淵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,裡面裹著期待和忐忑,像只等著主人點頭的大狗。

謝清瀾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
蕭景淵瞬間笑了,朝高安招了招手。高安端著一隻錦盒小跑過來,開啟,裡面是一件硃紅雲錦袍。顏色正得像燒透的霞,衣襟袖口繡著暗紋海棠,領口滾了一圈細銀絲。

“朕讓人趕製的,蜀錦料子,你試試。”

謝清瀾看著那件硃紅袍,沉默了一瞬。前世他第一次面見蕭景淵,穿的就是南嶽丞相的硃紅朝服,然後當晚便被這人撕爛了。

他沒說話,接過衣裳轉身進了殿。

片刻後殿門推開,滿院海棠都似失了色。

謝清瀾一襲硃紅立在門口,墨髮未束,垂落肩後,襯得肌膚勝雪。硃紅本是極豔的顏色,卻被他通身的清冷壓得恰到好處,清雋裡透出幾分奪目的豔,連鬢邊垂落的一縷碎髮,都像是精心描過的。

蕭景淵手裡的茶盞“噹啷”一聲磕在石桌上,茶水濺了滿手也沒察覺。

他喉結滾了滾,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不怪他前世金殿初見便失了分寸,只怪這人太過勾人。

“如何?”謝清瀾微微挑眉。

蕭景淵猛地回過神,幾乎是本能地轉身,抬手摘下頭頂那枝開得最盛的海棠。花瓣粉白,花苞半綻,還沾著午後的暖陽,他小心地掐掉花莖上的細刺,指尖微微發顫。

他走上前,將海棠輕輕簪在謝清瀾鬢邊,退後半步端詳,彎眼笑:“好看。”

謝清瀾抬手摸了摸鬢邊的花瓣,指尖觸到柔嫩的觸感,沒有摘下來。

蕭景淵的目光從他鬢邊的海棠,慢慢落到他淡色的唇上,喉結無聲地滾了滾。

他往前湊了半步,溫熱的呼吸拂過謝清瀾的臉頰:

“清瀾,朕可以吻你嗎?”

“不行。”謝清瀾眼睫微垂,避開他灼熱的視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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