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後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強迫了》第116章 真是朕的乖寶寶(2)

作者:影子殿下·15天前

“不必。”他聲音很輕,卻很認真,“我生於南嶽,長於中原,志不在草原,更不稀罕什麼王位。”

他側過頭,看了眼身旁還攥著他手的蕭景淵,眼底極淡地漾開一點暖意,快得像錯覺:“我留在北朔,不是為了丞相之位,是為了他。”

“至於你對我的心意,”謝清瀾收回目光,語氣平靜,“大半是少年時的感激,不是情愛。當年顧家冤案,我不過是盡御史本分,算不得什麼恩情。今日你以解藥相救,抵了過往情分,你我之間,互不相欠。”

玉紓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是垂下眼,低聲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使團的人,我會讓人清查,參與行刺的按律處置,其餘人……暫不追究。你先回宮,安心住著。”

“多謝謝相。”玉紓躬身行了一禮,轉身跟著禁軍走了出去。

帳內只剩兩人時,蕭景淵才悶悶開口:“你還跟他說這麼多。”

謝清瀾有些心虛,偏過臉:“臣以後儘量不與他接觸。”

“好乖。”蕭景淵湊過來,在他發頂蹭了蹭,語氣帶著點得意,像只搶贏了骨頭的大狗,“真是朕的乖寶寶。”

“陛下幼不幼稚。”謝清瀾別過臉,耳尖悄悄紅透了,指尖卻輕輕勾了勾蕭景淵的掌心。

玉紓回到宮中偏苑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他屏退左右,獨自立在窗前。

窗臺下移了一小片從草原帶來的狼毒花,細碎的白花攢成簇,在夜風裡輕輕晃,像極了漠北的星子。

他從袖中摸出半根斷了的弓弦,在指尖繞了幾圈,指腹蹭過粗糙的繩紋。那是今日射殺骨力時,繃斷的弦。

案頭擺著只烏木小匣,銅鎖已經磨得發亮。他開了鎖,將斷絃輕輕放進去。

匣子裡東西不多:一張泛黃的信紙,是當年舅舅在獄中收到的好友手書,末尾潦草提了一句“謝御史清直,顧家冤屈可伸”;一頁裁下來的邸報詩稿,印著那首《寒梅》,紙邊都翻得起了毛。

他合上匣子,落了鎖,將鑰匙貼身藏進衣襟裡,貼著心口的位置。

有些事,從一開始就不該妄想。

那人是南嶽的明月,是北朔的霜雪,高懸在天上,照過他一程暗路,便已經是天大的恩賜。

他來晚了許多年,便永遠只能晚一步。

即使裝得與那公主一般柔弱無害也討不來半分關注。

可他不後悔來這一趟。

至少他親口唸過他寫的詩,親手燉過一碗梨湯,在桂花落滿肩的時節,看著那人從假山後轉出來,淡聲說了一句“又見面了”。

那人不記得了。不記得十九歲那年,南嶽顧府裡那個躲在屏風後面的小男孩,懷著感激與仰慕叫了他一聲“謝大人”,然後正對上一雙清冷如寒潭的眼。

那雙眼睛的主人朝他微微頷首,唇角彎了點極淡的弧度,像春雪初融。

只那一下,便讓他在之後的七年裡,在漠北的寒風裡,反覆想起,反覆取暖。

如今那雙眼睛依舊清寒,可眼底盛著的溫柔,全是給另一個人的。

玉紓垂眸,拂去衣袖上沾著的半片桂花瓣。

窗外起風了,院中的桂樹簌簌落著花,像一場無聲的告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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