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瀾的呼吸亂了一拍,攥著錦被的手指微微蜷了蜷,卻沒有躲開。
一吻終了,蕭景淵退開些許,看著他那雙被吻得水光瀲灩的眸子,啞聲道:“怎麼樣,這樣是不是沒那麼苦了?”
謝清瀾抿了抿唇,那點苦澀確實被沖淡了大半。
他別過臉,聲音悶悶的:“還是苦。”
蕭景淵笑了,又湊過來:“那朕再幫你壓壓。”
謝清瀾抬眼橫他一眼,咬了咬唇,忽然伸手抓住蕭景淵的衣襟,將他往下拽了拽,自己仰著臉湊了上去。
唇瓣相貼的瞬間,蕭景淵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謝清瀾貼了半天都沒等來他的反應,忍不住捶了他一下,退開些許,垂著眼簾不看他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:“還有些苦……再壓一壓。”
蕭景淵眸色一沉,喉結狠狠滾了一下,再沒半分克制,扣著他後腦便深深吻了下去。
謝清瀾微微仰著臉迎合,呼吸漸漸亂了。
蕭景淵直吻到他眉眼舒展開來才退開,謝清瀾的嘴唇已被吻得微微紅腫,整個人縮排錦被裡,被中傳來悶悶的聲音:“不苦了。你走遠些。”
“用完就趕人?”蕭景淵低笑,連人帶被摟進懷裡,“謝相好狠的心。”
行刺之事很快料理妥當。參與行刺的武士除當場斃命者,餘下皆打入囚車押送回京,交由刑部嚴審。北狄使團其餘人等暫由禁軍看管。玉紓雖獻藥有功,卻也脫不了管束之責,被禁在偏苑,無旨不得出。
秋狩餘下幾日,蕭景淵說什麼也不肯讓謝清瀾出帳。收尾事宜盡交蕭昭月與沈寒州處置,自己守在主帳,抱著人看兵書輿圖。
謝清瀾肩頭的傷本就不深,幾日下來已結了薄痂。
他指尖點在輿圖上,正說東齊濟水渡口的佈防,腰間的手忽然緊了緊。
“慢些說,仔細扯著傷口。”蕭景淵下巴抵著他發頂,聲線放得柔,“這些回頭叫兵部擬章程便是,你安心養傷。”
“臣的傷已經無礙了。”謝清瀾側過頭,眉峰微蹙,“戰事瞬息萬變,等兵部擬好章程,前線都誤了時機。陛下別總把臣當易碎物。”
“你在朕這兒,就是易碎的。”蕭景淵捏了把他的腰,語氣帶著點不講理的橫,“碰壞了,朕找誰賠?”
謝清瀾懶得同他掰扯,由著他去。
啟程回京時,蕭景淵更是把人護得密不透風。特意安排了最寬敞的馬車,車內鋪了三層軟墊,冰鑑、溫水、清供一應俱全。
謝清瀾要騎馬,被他按著肩塞回車裡,語氣霸道:“顛裂了傷口算誰的?聽話,坐車安穩。”
他自己翻身上馬,寸步不離守在車旁,走半里地便掀簾問一句渴不渴、悶不悶。
謝清瀾被問得無奈,掀簾道:“陛下只管往前走便是,臣沒事。”
“陛下若不放心,臣可以與陛下一同騎馬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蕭景淵騎在馬上,俯身湊近車簾,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,語氣認真,“把你顛著了,朕心疼。”
路旁隨行百官聽得真切,個個眼觀鼻鼻觀心,恨不能把耳朵捂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