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於衍,你個臭小子幹嘛去了?快去弄點柴來,沒柴了。”一個大胖子看到於衍立刻心中生氣,大聲吼道,於衍趕緊告罪,匆匆跟著一隊人去附近找柴火去了。
人多力量大,現在整個趙軍的軍營就好像是一個大廚房,大部分人都在廚房裡幫廚。晚上天黑了以後,所有的菜餚才算是準備好了。
於衍擦擦汗,站到了一個帳篷的外面,雖然他回來沒一會兒,也累了個半死。每次一開這樣宴會,就是一次巨大的考驗。於衍是伙伕營的夥計,一旦出現這種事,他肯定是要身先士卒的。
“喂!你小子快去服侍官人喝酒去。”於衍看看左右兩邊,確定那人說的就是他,那人好像是一個小小的頭領,不過於衍並不認識,看他的服飾,好像是廉頗將軍那三千騎兵中的人。
“廢話,不是你還能是誰?快點跟我來。”那人不由分說揪著他的領子往前走去。
於衍無奈,只能跟著過去了。一看之下卻是大喜,原來這人的桌子正好跟主桌挨著,到時候肯定會見到穆歌等人。
他本來就是想要湊到這來,不過他的地位太低,怎麼上主桌並且一直待下去讓他頭疼不已。現在這個小卒子竟然讓自己來到了這裡,簡直是瞌睡的時候就有人送枕頭啊。
宴會很快就開始,跳完宴舞之後,穆歌上臺說了很多的話,然後正式開始,觥籌交錯,你來我往,過了一會兒功夫,大家的酒喝得就差不多了。
於衍一邊服侍著輪虎旗下的騎兵,一邊細細打量著穆歌那一桌。
穆歌那一桌坐上的自然都是大大小小的高官。
“來來,我先自喝一杯。”穆歌大聲說道,讓旁人斟滿了一觴酒,拿起來直接竿了。眾人齊聲叫好。
然後穆歌又說道:“這幾天諸位辛苦了,今天藉著酒感謝一下大家。來,首先感謝一下輪虎,廉頗將軍手下的猛將,如果不是輪虎出現,我們今天肯定是在燕軍的軍營裡了。”
於衍也跟著往那邊看了一眼,看到下面一個面容顯得有些清秀的將軍,心說這難道是輪虎?看著如此清秀斯文,卻壞了燕國的大事,不過看他臉上略微有點不開心,難道跟穆歌有什麼矛盾了麼?
“多謝將軍,”輪虎站了起來,虎著臉說了這麼一句話,說道:“輪虎不勝酒力,只此一觴,望將軍海涵。”
穆歌點點頭說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輪虎仰頭喝完了,朝著穆歌亮亮酒杯一言不發地走了下去。
“看什麼呢?快斟酒。”於衍被踹了一腳,趕緊回過神來,繼續伺候這幾個人喝酒。
喝到一半的時候,其實一個人說道:“真他奶奶的晦氣,現在我聽說咱們的糧食不多了,早知道這樣,還不如留在上谷,來這個地方受鳥氣。”
另外一個拍了他腦袋一下說道:“小點聲,不想活了你?”
“怎麼了?”這人梗著脖子說道:“我說的難道不對麼?廉頗將軍本來是讓我們輪虎將軍來做大將,來統帥三軍,現在卻被這鳥穆歌霸佔著。要是我們將軍帶著,哼。”
“那有什麼辦法?穆歌朝中有人,咱們真把事情鬧大了,恐怕廉頗將軍也吃不了兜著走。”黑臉漢子說道,剛才就是他拍了第一個人一巴掌。
“怕個鳥,咱們好歹也是南征北戰,經歷過多少生死了,怕他?把爺爺惹惱了起兵反了他孃的。”
黑臉漢子瞪了他一眼說道:“我看你真是喝糊塗了,這種話不要再說了。”
那人沉默了下來,於衍慌忙給幾位倒酒,抽空去瞄輪虎一眼,果然,穆歌在上面興致很高,迎來送往的,可是那個輪虎呢總是坐在哪裡一言不發,也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。
過了一會兒,先前說話那人又忍不住了,開口說道:“那穆歌明天讓我們去攻擊,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麼?估計就是為了把我們搞死。這裡他就能獨攬大權。”
“這種事情你有什麼辦法?”黑臉漢子低聲說道,看向穆歌的方向,然後吐了一口痰,於衍心裡如波濤翻滾一樣,表面上卻不動聲色,趕緊給幾人斟酒。
“唉,也不知道輪虎將軍是怎麼想的,到現在也沒一點動靜,要是我,早就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