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,陷陣死士隱藏的這處軍營,再沒半點動靜。這群好不容易逃回顧城計程車卒,此刻七零八落的躺在榻上,鮮血遲緩的滴落在地上。
“把城門附近的軍營全部處理乾淨。”高順低聲說道。
一道帶矯健的身影鑽入營帳內,激起陣陣血光,將泛黃的營帳染成一片猩紅。
“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。”
城門附近,正緊張巡視城內情況的什長低聲說道。
“哪裡不對勁?”手下的伍長緊張的問道,他四下張望卻是一臉茫然。
什長抽了抽鼻子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“有血腥味。”
“您也太小心了。”伍長大咧咧的說道:“肯定是誰家殺牲畜,又不是沒聞過。”這些日子燕軍大肆收羅城中牲畜,眼瞅著又到了飯點,宰殺點牛羊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還是不對勁。”什長臉色愈發陰沉,“我聞著像是人血。”
“哎,你想的太多了,哪裡來人血味。”伍長無奈的搖搖頭,本想嘲笑兩句對方神經兮兮的像個瘋婆娘,卻又想起對方畢竟是什長,還是訕訕的收住了嘴。就在這時,前面街角處出現了幾名身影。伍長心頭咯噔一聲,見是自己人才逐漸放下心來。
“兄弟,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?”伍長衝對面招了招手,大聲說道。
迎面走來的這隊燕軍,正是高順等人假扮的。聽到對方衝自己打招呼,高順按住副將拔刀的左手,堆起笑臉迎上前去。眼下已經靠近城門,附近駐守的兵卒比較稠密。若是在此動手,一不小心就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,很容易前功盡棄。
“還成,弟兄們都挺辛苦的吧。”高順笑著說道。
“沒辦法。”這伍長倒是一名話癆,拉著高順說個沒完,“這穆歌都打到城下了,這些將軍都尉早就急瘋了。咱們這些窮當兵的也只能多轉幾圈,讓他們心安了。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
高順笑呵呵的說道,餘光瞥見燕軍的什長正警惕的觀察著自己。
“兄弟,你身上血腥味挺重啊。”什長忽的出聲道。
副將眼角一抽,心頭殺意萌發,只待對方稍有破綻就將這隊兵全數殺掉。高順卻是神色不變,抬起袖子嗅了兩下,“是嗎?剛從外面殺回來,沾了一身血,怕是沒洗乾淨。”
什長又不著痕跡的問了幾句顧城內的情況,高順也都一一答了。直到這會,這名什長才放鬆了警惕,與高順閒聊幾句後各自散了。
緊閉多日的顧城正門再度緩緩開啟,裡面躺滿了殘破的屍身。
“所有人跟我衝進城!”
見到門後的高順等人,穆歌果斷的下達命令。他縱馬馳騁在燕雲平原上,身後緊跟著張遼的戰風鐵騎和納蘭婕的八百昆騎。戰馬仰天長嘶,在地面上濺起大片塵土。
外城的守將總算反應了過來,匆忙下令應擊。數千名燕軍士卒倉促間拿起兵刃,重新排成陣勢抵抗穆歌的衝鋒。頃刻間,穆歌軍的騎兵與燕軍步卒撞擊在一起。短暫的平靜,隨之而來的是骨骼斷裂的聲響和刀兵割裂咽喉的沉悶。
冷兵器時代的殘酷,在短瞬間綻放到了極點。
“殺!”
穆歌揮動方天畫戟,抬手之際就是幾顆大好頭顱飛旋出去。他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,這幾顆頭顱上面錯愕的表情。無頭屍身上噴濺的血漿,塗抹在每個人的衣甲上。
不斷有燕軍士卒嘶吼著衝上前,試圖抵擋住穆歌哪怕一瞬。然而穆歌勇猛非凡,不論是誰只要靠近就是身首異處的下場。一時間,燕軍方向俱是哀鴻遍野,可謂無比淒涼。
跟隨在穆歌身後的兵將,也是趁著主帥的威猛,一陣瘋狂砍殺令燕軍潰不成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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