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古詭異的冷靜了下來,楊先生說的不錯,但怎麼派遣援兵才是最重要的問題。他緊抿著乾裂的嘴唇,負著手在正堂之內來回踱步。對面的兵卒更是焦急萬分,恨不得親自上前為周古做決定。楊先生緊盯著周古,知道對方的智慧已到了極點。
“將軍,在下以為可派弓弩手和步卒混合出動,以逸待勞射殺敵軍。”楊先生道。
周古猛地停下來緊盯著楊先生,片刻後重重的點頭,“此計可行。”
一隊隊裝備精良的燕軍士卒快速湧出內城,在外城城門口結成陣勢。他們以盾牌擋在身前,竭力抵擋穆歌軍的騎兵衝鋒。盾牌縫隙處,一柄柄鋒利的長戈探出,只要有騎兵膽敢上前,就會被銅戈拉下馬,隨後有數名士卒圍上將他斬殺。
“停止進攻!”張遼大聲說道,手下兵馬即刻退回到步卒重重保護下。
燕軍擺出的陣勢,專門剋制騎兵,張遼經驗豐富自然不會上當。
見到這副情況,燕軍援兵稍稍鬆了口氣。他們只有千人難以結成完整的陣勢,要是騎兵一擁而上,即便能將騎兵擊潰也要損失慘重。
然而下一瞬間,燕軍將領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自穆歌軍後方,不少騎兵賓士過來,尚未靠近就取出長弓射向燕軍。箭羽如傾盆大雨,向著燕軍籠罩過來,利箭鑽進燕軍兵卒的甲冑內。血花飆起,不少沒有盾牌遮蔽的燕軍慘叫著倒在地上。
“舉盾!舉盾!”燕軍將領大聲說道,不顧一切的呼喊手下。
燕軍神情慌張的舉起盾牌,竭力的聚攏在一起,以抵擋拋射的弓箭。但反應過於遲緩,昆騎營弓箭如雨,如魚群一般在周遭圍繞可謂是無孔不入。在箭雨中,燕軍的防禦很快失敗。
穆歌軍的旗幟高高飄揚,昆騎營呼喝聲不斷,揮舞著手中兵刃向著燕軍撲殺過去。戰風鐵騎也緊跟上去,陷陣營死士在戰場的間隙,向著燕軍兵卒悄然靠近。高順手持長刀,將一身力氣灌注在上面,向著前方筆直的刺了過去。只聽得撲哧一聲脆響,長刀狠狠地捅入敵人的身軀內,撕裂的傷口間大量的鮮血如泉水噴湧而去。
陷陣營死士出手狠辣,燕軍士卒哪裡是他們的對手,剛一交手就被長刀貫穿身軀。沒多長時間,內城援兵的屍首幾乎堆成了小山。尚有不少燕軍且戰且退,鮮血塗抹在地上讓地面變得格外滑膩。
“不能再退下去了。”
燕軍將領咬牙想道,只要能堅持下去,內城再來一波人多少能站穩腳跟。在他指揮下,燕軍再度排成陣勢,頑強抵抗一輪又一輪重新,傷亡逐漸減少了許多。
“看樣子總算能支撐下去了……”燕軍將領暗地裡鬆了口氣,就在這時燕軍東北角一陣慌亂,聶政率領劍舞營劍士猛然突進。這群燕軍哪裡是劍舞營的對手,轉瞬之際就是血光四濺,劍舞營似一把利劍將燕軍的防禦斬成了無數塊。
“穆歌軍怎麼會有如此多的猛將悍兵!”燕軍將領目眥欲裂,一口老血差點吐出。他乾脆揮舞燕軍大旗衝到最前方,不少穆歌軍將士猝不及防竟全被掃翻在地!
“燕軍也有這般猛將。”
張遼不鹹不淡的讚歎了兩句,自一旁副將手中借過長弓,彎弓搭箭對準燕軍將領連射數箭。那燕軍將領本想躲閃,但張遼已然算準了他的位置,又是一箭射去。噗嗤一聲,箭矢貫穿燕軍將領的腿部,他抱著腿打了滾試圖躲回燕軍內部。
卻見納蘭婕抬手一箭,箭羽破空而來,生生貫穿了燕軍將領的額頭。那燕軍將領大叫一聲,身軀一僵已然氣絕。燕軍將領一死,剩餘的燕軍暫無半點反抗之心,只想著多跑幾步能夠早一點逃進城內。
殘陽如血,這場戰鬥零零散散持續了半天,外城終於徹底屬於穆歌。漫步在外城間,到處是己方計程車卒快速打掃著戰場,但血漿塗抹的到處都是難以清掃乾淨。
“還算我們動手的快,否則要麻煩一些。”
望著忙碌的眾人,郭嘉淡聲說道:“要是讓周古把外城中的百姓盡數徵調,又要多了不少可戰之兵,那個時候打仗來就可束手束腳了。”
穆歌輕輕點頭,郭嘉這番話他深以為然。若是多了不少外城的百姓,那打起仗來顧城內部的住戶必然會幫助燕軍,那就會多出許多危險。
“所以說內城就不能硬打下來了。”郭嘉直截了當的說道:“周古手中沒多少兵了,所以他會盡量將內城的居民聚攏起來,凡是成年壯丁都會被徵召入伍。”這種情況下,若是強行攻打內城只怕會傷了顧城的民心,治理起來就難多了。
“內城大戶豪強更多,居民除了尋常百姓外,更多是這些權貴和他們的家奴。”穆歌撫著下巴,慢悠悠的說道:“他們不會隨便給周古賣命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