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……那該如何回覆……”親兵稍稍抬起腦袋,小心翼翼的試探道。
“回覆你媽的頭,滾蛋!”周古又是一陣呵斥,抬起腳作勢要踹過去。親兵聽到這句話,如蒙大赦,連忙起身一溜煙的逃走了。
“早晚有一天全都殺了。”周古再度坐下來,口中仍在嘟囔。
一旁的楊先生暗暗地擦了把冷汗,現在看來自己的好日子還遠得很呢。
戰爭前所未有的慘烈,持續了接連半個月的攻城戰,讓顧城三萬精兵只剩下八千。其中還有三千人馬,是臨時從內城貴族商人家奴中拉來的。這些兵卒迎著晨間的寒風,惴惴不安的望著下面潮水般湧來的穆歌軍,腿部禁不住顫抖。
不少新兵從前輩的口中聽說了穆歌軍的恐怖,下面軍容肅殺的悍兵,讓他們連連祈禱周古可千萬別再犯傻出城反擊。他們只是些家奴私兵,日常也就是護衛家院,可從未想過要上戰場與這般可怖的敵人真刀真槍的拼殺。
軍陣中央,郭嘉端坐在帷幕下,微眯著眼睛端詳著這座堅實的內城。這座城池建設的極為堅固,城牆上放置著不少防禦器械,若是強攻只怕要損傷不少。現在穆歌軍只有幾萬人馬,沒有必要為了一座顧城損兵折將。
“要是能有內城的佈防圖和構造圖或許會好辦許多。”
郭嘉自言自語道,旋即搖搖頭,自己還是想多了。這種東西,周古肯定會藏得嚴嚴實實的,即便派了探子也無法輕易拿到。有這時間,倒不如想點別的法子。
身後傳來幾聲金屬碰撞的動靜,郭嘉緩緩轉過身,正是穆歌領著眾將而來。
“這座內城城牆堅固,防禦佈置是外城的十倍。強行攻城,得不償失。”郭嘉直截了當的說道:“在我看來,攻心為上,還得讓內城自己崩潰。”
“我先前也做了估算,如果要強攻恐怕得傷亡過千。”穆歌坐到郭嘉身旁,認真的說道:“但我們已經出手了,就不能隨便放棄,否則會陷於被動的局勢。”穆歌覺得,只有儘快徹底拿下顧城,才能騰出手去做下一步。若是直接放棄內城,必定會受到周古的掣肘。
“我可沒說放棄內城。”
郭嘉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的說道:“我剛才不是說了嗎,攻心為上。”
穆歌一時訝然,在他看來郭嘉的攻心為上,不就是將內城圍的水洩不通。坐等內城的糧草耗光,然後時不時的派人在城下叫陣,噁心一下燕軍和周古嗎?
“那種手法太低端了。”郭嘉翹著二郎腿,很是嘚瑟的說道:“我的方法可比這猛多了。”
“什麼辦法?”穆歌疑問道。
“附耳過來。”
郭嘉向著穆歌招了招手,後者輕笑一聲附身過去。
“這招可太損了。”穆歌笑著喘不過氣來,“再這麼下去,周古都得被你氣死。”
“不至於,不至於。”郭嘉搓著手,擠眉弄眼的壞笑。
兩人正要再說些什麼,卻見張遼領著顧城大夫王曠快步走來。
“將軍容稟,下官有要事相告。”王曠恭敬的立在穆歌面前作揖說道。
“王大夫請講。”
穆歌隨口說道,在他看來王曠找他至多是些瑣碎的事情。
本來這些事情他是不想管的,若是荀彧在會直接甩給他。但現在一則荀彧不在,二則顧城尚未平定還要藉著王曠收服人心,總得做個樣子。王曠躊躇片刻,自袖中取出了數疊帛卷恭恭敬敬的呈到穆歌面前,“內城各大家主,託下官獻上內城結構與佈防圖。”
周古不論如何也想不到,他的過激行為直接導致內城的各大家族徹底投向穆歌。雖然周古得到了三千人馬充實軍隊,但穆歌卻瞭解了內城防禦的具體情況。如此一來,穆歌和郭嘉就能對攻城計劃進行完善,只要周古稍有疏忽就是大舉進攻之時。
內城城頭,幾名燕軍士卒抱著銅戈,縮在一塊小聲聊著天。偶有寒風吹拂而過,燕軍士卒打了個寒顫,不由得聚緊幾分,希望能從對方身上得到些許熱量。天邊時不時有鴻雁掠過,燕軍士卒抱著兵刃,望著鴻雁不住吞嚥口水,恨不得將鴻雁拽下來烤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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