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家主不用擔心,將軍只是派我過來請各位在何家主的府邸上歇息一些時日。”中年軍官冷冰冰的說道:“待到顧城這事過去,周將軍自然會給諸位賠罪。”
話到這裡,中年軍官慢慢收回長劍,抬起手輕輕揮了一下。彪悍的燕軍士卒裹挾著諸多家主闖入何公府邸內,將他們結結實實的按在桌案前。
“你們這是何意。”何家主鐵青著臉說道:“要殺便殺,折騰這麼多作甚。”
“何家主誤會了。”中年軍官自甲冑內掏出一疊帛卷,挨個分發到各位家主面前,“還請各位家主書信一封,同意我等在你們家奴中挑選合適壯丁。”
果然為的是這個,何家主恨得咬牙切齒,自己千算萬算沒想到周古會這般不要臉。竟然趁著今日他們聚在一起議事出手,逼迫他們同意在自己家奴中募兵。
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。”
何家主臉色數變,乾枯如樹皮的臉上不住抽搐。許久之後,他咬著牙幾乎是從咽喉中擠出一句話:“大家寫了吧。”這群顧城最有權勢的一群人,望了望身後的彪悍計程車卒,只得潦草的在帛捲上寫了幾行字,然後不甘的按了下手印。
接過帛卷,中年軍官草草的掃了兩眼,沉聲道:“看不清楚,重寫。”
折騰了兩盞茶的工夫,中年軍官才終於滿意,帶著諸多兵卒自暖閣中散去。一名家主探頭探腦的起身,被外面看守的兵卒瞪了一眼,如驚弓之鳥火速縮回了腦袋。
“何公,周古這是要騎到我們脖子上啊!”
“沒錯啊,他也太無法無天了,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!”
眾人滿臉憤懣,七嘴八舌的宣洩著心頭的怒火。何家主抿著嘴,望著在場眾人許久不置一詞,陡然間他眼皮一抽猛地一拍桌案,大吼道:“夠了!”
何家主瞥了眼身旁的管家,後者連忙探身過去,聽著何家主在他耳畔一番低語。
“您放心,我會辦好的。”
管家鄭重的說道,來到門口偷偷摸摸的給幾名兵卒塞了幾塊刀幣,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何公您這是?”眾人一臉不解。
“我讓人給穆歌將軍帶去一份大禮。”何家主面無表情的說道,按在桌面上的拳頭緊緊攥起,枯瘦的手背上爆起道道青筋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恨聲道:“這是周古逼我的。”
拿著諸位家主的親筆信,周古在內城中暢通無阻,很快聚攏起了三千兵丁。與先前的殘部湊在一起,剛好有八千人之眾,這些人整日操練縮在內城中堅守不出。
顧城守將宅邸內,周古禁不住放聲大笑,將桌案上堆放的新兵花名冊震得發顫。
“楊先生果真是智謀無雙啊。”周古拍著楊先生的肩膀,放肆大笑道:“現在我已有了八千兵卒,只要堅守內城不出,晾他穆歌也奈何不了我!”
“還是將軍指揮得當,這件事情才能如此順利。”
忍著肩膀的劇痛,楊先生臉上擠出幾分笑容,諂媚的說道。
周古越想越是得意,正要與楊先生探討接下來幾日的計劃時,卻聽到外面一陣騷亂。
“來人!”周古眉頭一皺,頗為不悅的大吼道:“外面怎麼回事!”
“啟稟將軍。”
一名親兵快步走入,在周古面前跪下,囁嚅著說道:
“穆歌在內城門口叫陣,出言汙穢不堪,說是要見您,還說您是跳樑小醜,他還說……”言語間,親兵渾身猛烈發顫,低垂著腦袋緊盯著地面。
“說你大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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