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頓這些天本就火大,一個穆歌就已打的他焦頭爛額,原本泱泱十五萬大軍欲做滅胡之勢,卻被穆歌完全打散了陣腳,多次鎩羽而歸不說,匈奴主力也損失慘重,不過野心勃勃的冒頓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,他很清楚自己一方的底蘊和戰力,若非忌憚穆歌,憑他現在的狀態仍舊有信心征服東胡。
“哈哈哈!真乃天助我也!那穆歌果然是個情種,縱一世雄豪才略,終究過不了美人關!胡青剛死,他便急著幫那慕容雨扎穩根基,這麼快便對左賢王下手,還當眾戳死他的親子,簡直自掘墳墓!如此一來,東胡剛剛大勝穩定下來的局面又會變得動盪了,這左賢王盛怒之下同我來信,要我帶兵趁勢攻他的北寨呢!”
冒頓顯得很激動,已然盤算起了發兵強勢反撲的心思。
“單于!我認為此時進攻,便是最佳時機,讓屬下領兵三萬,定能助您平滅東胡!”
急功近利的匈奴左將莽漢餘都志得意滿的拍了拍胸脯,這貨並非有勇無謀,戰場上比較出色的將才,就是一個毛病,太過貪功,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。
“單于,那穆歌詭計多端,之前我們就在他手上吃過大虧兵力大損,倘若這次又是個計,我匈奴此番征討東胡的大計就徹底落空了,數年之內再無力反撲!”
“請大單于三思啊!”
冒頓手下這幾個謀士紛紛開口,給出了不同意見。其實按照冒頓單于的暴烈性格,骨子裡肯定是想要打的,哪怕再度親征他也絕不含糊,更別說是之前戰勝過自己的穆歌,他更是憋著一股勁予以征服。
可謀臣們這句話算是戳到他心裡最敏感的地方!倘若此番再度戰敗,匈奴數年之內再無法集結力量征服東胡,這對於渴望這一世建立彪炳千秋功業的冒頓來說,絕對會是畢生的遺憾!
重新落座後,冒頓面色凝重了幾分,思量再三終於還是沉穩下來:“說的沒錯,那穆歌的確是手段頻繁,我們不能一塊石頭上絆倒兩次,胡青已滅,東胡內局十分動盪,倘若我們這時候大舉進犯,會讓東胡的人同氣連枝再次聯手,我們匈奴可不做這個冤大頭!”
莫頓眉目一轉當下生了一計:“這樣,于都,你不是想戰麼,我就給你這個機會!領精銳五千,兩日後進攻東胡北寨,看看那左賢王究竟打的什麼算盤,要是有貓膩,就地給我殺掉!一旦情況有變馬上撤回再做計較!”
“單于放心,我此番定會凱旋歸來!”
……
三日正午,東胡中軍大帳哀聲遍野,胡青單于入葬邊境望雲山隊伍出發,新單于慕容雨,三軍統帥穆歌親自護主靈柩,從旁兩千軍卒同往,為了不給匈奴一方趁勢入侵的機會,四方各營寨大軍主力均原地待命,唯獨駐紮在北寨附近的趙雲部親兵被臨時調來中軍,只留下極少部分人守在左賢王軍中放哨,似乎給左賢王趁勢作亂一個十分合理的契機。
“報!將軍,前方來報,穆歌只帶了兩千人護送胡青單于靈柩,向我邊境望雲山開拔,請指示!”
“只帶兩千人?這個穆歌就這麼自信?不怕我匈奴趁勢來犯?”
于都著實有點吃不準穆歌的套路,沒等他開口,左右兩個一臉猥瑣的謀士開口:“將軍!別忘了單于給我們的指示,眼下最好的做法便是先同那個左賢王碰頭,再慫恿他進兵,我軍尾隨在後,若那穆歌有詐,有左賢王舊部做擋箭牌,我五千精銳可立即撤退,若那穆歌真的只有兩千人,嘿嘿嘿,那您可就算建了不世之功啊!”
于都聽了這話眼睛登時亮的放光,不禁朗聲大笑起來:“真是上蒼庇佑啊,若我此戰功成,助大單于拿下穆歌,他日我匈奴鐵蹄征服東胡,本將這一世榮耀地位再無人可撼動了!傳我軍令,即刻進攻東胡北寨!”
“隆隆隆……”
五千匈奴精銳鐵騎所向無匹,剛殺進北寨陣營,便發現這大寨衝出來抗敵的一共也沒幾個人,大都是穆歌從屬的舊部,撐死不過幾百人,簡直螳臂當車,沒幾個回合就被殺個片甲不留!
只待于都的人馬踏著東胡士兵的屍體衝進北寨中央,那左賢王才在親信的攙扶下走了出來。不過短短幾日,這左賢王已是滿頭白髮,看樣子像是蒼老了十幾歲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