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於期再怎麼淡定,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!畢竟那周常手下帶進城內的可不是小數目,足足一萬人的規模,怎會這般輕易的被覆滅掉?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難道我們得到的情報是假的?”
樊於期攥緊拳頭無比憤恨的盯著城池方向:“傳我軍令,全軍撤退!雲山雲海部原地待命!先等我們的戰利品運回來再說,我倒要看看,這穆歌孤立無援,還能有什麼辦法!”
此番樊於期部帶來的物資糧草十分充足,又因佔據天時地利,有燕中這個大後方做靠山,舉國之力對抗穆歌率領的聯盟軍,打起持久戰來無疑具有很大的優勢!如今因細作的情報出現差錯,這麼輕易的就葬送了一萬人馬,樊於期再不想多做冒險,只能先等補給到了,再向那細作千人將周越問個清楚!
周常部一萬人馬全軍覆滅被牢牢困死在浣城內,損失固然不小,但還未傷及燕軍根本,反倒是給樊於期提了個醒,同穆歌的人打交道真的要有萬全的準備方能行動!
彼時,樊於期眾兩萬餘主軍撤退的訊息傳到了穆歌耳中,穆歌當即下令,讓城內戰士們清理完戰場後各自修整,該吃吃該喝喝,根本不用擔心打仗的問題。要知道這浣城雖不算什麼重鎮名都,但城防工事做的十分到位,穆歌的人在佔領了此城後立刻生了城內埋伏的計劃!
如今城門緊閉,樊於期主軍盡退,只剩外圍這一萬人馬日夜蹲守,真的以為能將穆歌的人困死在城中,殊不知這僅僅是穆歌全域性計劃的一部分,他只是在等待另一個大驚喜的到來!
“氣煞我也!”
樊於期踱進主帳怒意蒸騰,隨手將副將遞過來的水壺摔在了地上,緊跟在身邊的幾個副將連忙湊上來一陣狂舔加撫慰。
“啊哈哈,義父啊,您不用如此動怒,待我大軍押三縣糧草歸營,那穆歌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了!只要我們派人將三縣林道中的盟軍堵死,先除了穆歌,盟軍群龍無首必鎩羽而歸!”
從旁那個太子丹派來的督軍算是這營帳內唯一一個明白人了,最是看不慣這群阿諛奉承沒什麼真本事的猥瑣小人,湊到眾人面前冷哼一聲:“你們都給我少說兩句,太子殿下讓本督軍時刻提醒你們每一個人,這次的對手是穆歌,年紀輕輕就能壓制整個北疆的男人,即便是白起李牧之流,也不敢如何輕視這小子,你們要是不想死的太慘,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執行命令!”
督軍的話無疑是有分量的,怎奈這傢伙選擇在樊於期盛怒的氣頭上說這樣的話,無疑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的意思。
果然,樊於期身邊這幾個狗腿子都沒話了,倒是樊於期本人冷笑著瞥過頭來,掃了督軍一眼:“我說督軍大人,這裡是軍營,貌似我才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,我樊於期的人,還輪不到你來教訓!”
樊於期明顯是在護犢子了,聽慣了這些阿諛奉承的花言巧語,對於督軍這一番逆耳忠言,真的是半個字都吃不消!
“你!!樊於期,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,太子殿下擔心你在穆歌手上吃大虧,特意派我這個督軍從行警醒於你,你眼裡可以沒有我,但你不可以無視太子殿下的威嚴!你要明白,誰才是真正的主子!”
樊於期聞聲哈哈大笑起來,眼神當中發自心底的狂妄和憤怒著實嚇到了軍帳之中的每一名將官!
“很好,想不到連太子殿下的一條狗都敢對我頤指氣使了!既然你這麼忠於太子殿下,那我今天就成全了你!”
樊於期話音未落,手中長劍已然出竅,對著督軍面門順勢一甩,這文弱忠正的督軍竟是被樊於期生生劈成了兩半,鮮血噴濺在營帳內直嚇得眾將軍同時跪倒在地,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。
“呃……我怎麼覺得,自己越來越像那個王瑞了!暴虐可不是我樊於期的風格,這樣不好……”
樊於期氣定神閒的將染血長劍遞給隨從,自己理了理衣襟重新坐在了主帥高位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