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以前是不信的,就蕭魘那殺人如麻的名聲,哪有女子近得了他的身?你根本不可能跟他扯上關係。」
「可現在……」齊娘子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看了姜虞一眼,「我倒覺得,你們之間關係匪淺。」
姜虞麻利地接過銀票,豎起三根手指:「一,沒糾纏。二,沒爬床。三,這話我不愛聽,你以後最好別說。」
「畢竟我現在才是解你燃眉之急的希望。」
「蕭魘是負責殺人的,他又不能讓人生孩子!」
齊娘子難得起了逗弄人的心思,揶揄著:「不能嗎,嗯?」
姜虞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。
齊娘子在耍流氓,但她沒證據。
餘光掃到一旁盒子裡成排成排的沉香白蠟,姜虞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來。
蟲白蠟瑩白如玉,無煙。無味。不燻眼,還照得明亮。
最是宜神清目,正適合讀書人用。
不管是給大哥姜長瀾,還是借花獻佛送陳褚,都是極好的。
「齊娘子……」姜虞也顧不上臉紅了,「我能不能……」
齊娘子笑著先應了:「能。」
「不過你得告訴我,要拿來做什麼。」
姜虞坦坦蕩蕩:「給我那體弱還愛鬧脾氣的前未婚夫,還有溫潤清雅的大哥用,他倆讀書都可厲害了,但也太用功了,一宿一宿地熬……」
「油燭滴蠟嚴重又刺鼻,還燻眼睛……」
齊娘子眨了眨眼,饒有興致地問:「前未婚夫?為什麼是前?」
她先是從盒子裡取出幾支蠟燭隨手放在一旁,旋即將整盒連同裡面的幾十支蠟燭都塞進了姜虞懷裡。
姜虞笑的眉眼彎彎:「我剛回來那會兒心氣兒高,既看不上窮酸讀書人,又瘋瘋癲癲鬧了好些日子,名聲早就臭得跟索命的黑白無常差不多了,這事兒全村都門兒清。」
「你要是在桃源村再多待個三五天,保不齊連我家裡頭拌嘴說的話,都有大嬸端著飯碗蹲你牆根兒,嘮得明明白白給你聽。」
齊娘子瞧著姜虞笑得明媚,說起她自己的閒話也這般雲淡風輕。半點不遮掩,心裡不由得軟乎乎嘆了口氣。
真是禍福相依。
換做從前的姜虞,哪有這般通透豁達的胸襟?
如此看來,離開敬安伯府,離開那些自以為最熟悉。最離不開的人和地方,對姜虞來說,反倒是一件幸事。
「真好。」
我看你娘和你兄長們待你也十分親厚。你能有這番轉變,是好事。」
姜虞抱著木盒,眼底暖意融融:「他們心性良善,我很慶幸,自己真正的家人是他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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