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出兩月,遍體生瘡。喉爛齒落,直至氣血耗盡。」
「可你若能嚴格按著我的方子調養,這病能治。能安。能穩,也可長久不犯。」
「只是有一事我得說清,此毒根深蒂固,藥力也難徹底斷根。」
「還有……你若再重蹈舊路,讓毒邪再度復發,到時誰也束手無策。」
憐玉聽到「遍體生瘡。喉爛齒落」幾個字,臉刷地白了。
她低下頭,聲音發顫:「汙了恩人的眼,給恩人添麻煩了。」
「恩人放心治,不管能不能救我一命,都是天大的恩情。什麼藥。什麼方子,儘管在我身上試。能治好,是我的福氣。治不好,那也是我的命數。」
「無論如何,我都絕不會怨怪恩人。」
「我知道貿然登門,著實嚇了恩人一跳,可我來之前真不知神醫就是你。」
「恩人放心,我答應你的事,必定守口如瓶,半個字也不會洩露出去。」
憐玉當即豎起手指起誓:「若違此誓,便叫我真的落得遍體生瘡。喉爛齒落,死得悽慘不堪,死後無葬身之地,永世不得輪迴。」
姜虞順勢問道:「當初為何會應下我,做那種毀人一輩子前程和命運的事?」
憐玉苦笑一聲:「實在是缺銀子。得了這髒病,樓裡也試著治過,用燒紅的烙鐵燙,能清清楚楚聽見『滋滋』的聲響,甚至能聞到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。」
「我以為熬過了那種苦,老天爺總會眷顧我,讓我好起來。可沒用……」
「我被攆了出來,沒有地方住,填不飽肚子,再加上這病的折磨,一時昏了頭,姑娘一說,我就應了。」
「那日姑娘中途罷手,我是真真切切鬆了口氣的。」
「自打被賣進樓裡,我掙的便都是不乾淨的錢,可謀財害命的事,我是真的從未做過。」
「還請恩人信我肺腑之言。」
姜虞輕嘆一聲:「你先別叫我恩人,我還什麼都沒做,受之有愧。」
「安心歇著,我儘快擬好方子。備齊藥材給你治病。」
「你現在和齊娘子同住一院,凡事多注意,別同寢。同廁。共用碗筷飲食……」
憐玉忙不迭地點頭:「我明白的。」
……
離開小院,姜虞屏息凝神,想探一探蕭魘暗中留下的人手究竟藏在哪裡。
上看下看,橫看豎看,憋得自己都快斷氣了,也沒察覺出半點異樣。
無奈之下,她掏出那枚玉佩放在手中把玩,對著無邊夜色開了口:「藏在暗處的好漢,看在你們大人連貼身玉佩都給了我當信物的份上,露個面可好?」
貼身玉佩?
暗處盯著的兩人對視一眼,心裡都犯了嘀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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