牽黃笑容滿面,連連點頭:「對,要報恩就找我家大人!」
「報恩的法子也不用講究什麼新奇,越俗氣越實在越好。能流傳千百年的老法子,總歸是有道理的。」
救命之恩,以身相許!
姜虞狐疑地覷著牽黃,只覺得他這興奮激動實在反常,斟酌著開口:「似他那般位高權重,又高風亮節,視世間浮利虛名如糞土的大權臣,這種恩情哪裡需要驚擾他。」
「說不定他會說句,施恩不求報呢。」
牽黃瞪大了眼睛,還想再說什麼,便被擎蒼拽了下袖子攔住了。
「姑娘託付之事,我定會辦妥,姑娘儘管放心。」
姜虞又道了聲謝,心滿意足地轉身往家中走去。
牽黃兩眼發亮,滿臉都是藏不住的雀躍,像撞見了什麼驚天奇事,興沖沖對擎蒼道:「擎蒼,你可聽見了?姜姑娘誇咱們大人高風亮節,視浮利虛名如糞,你知道這說明著什麼?」
擎蒼心裡頓時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,挑了挑眉:「什麼?」
牽黃一字一頓:「情人眼裡出西施!」
擎蒼瞥他一眼:「我看是傻子腦子裡冒蠢水。」
牽黃蹙眉:「你說誰是傻子?是大人,還是姜姑娘?」
擎蒼眼皮都沒抬一下:「在說問誰是傻子的這個人,就是傻子。」
牽黃壓根不在意擎蒼的陰陽怪氣,湊過來,繼續追問:「你先前奉大人的命盯過敬安伯府,對姜姑娘的瞭解肯定比我多,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?」
擎蒼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:「是個能為了珠釵首飾,把堂妹推下水,自己站在岸邊冷眼旁觀,看人沉下去,連喊都不喊一聲的人。」
牽黃愕然,喃喃地找補:「興許有什麼內情或苦衷呢,就像咱家大人……」
「慎言!」擎蒼厲聲打斷,「有些事,就算死也得爛在肚子裡,不是動不動掛在嘴邊上的。」
「莫要辜負了大人的信任!」
「明天一早我就去杏坡村,走之前會給大人去封信。在他安排的人到之前,你一個人留在這兒,最好當個啞巴。」
「多聽多看,少說話!」
牽黃被擎蒼一通訓斥,縮了縮脖子,沒有再多嘴。
……
接下來幾日,姜虞反覆斟酌修改給齊娘子與憐玉的藥方,夜裡便翻看徐老大夫借她的醫書與手札,一點點查漏補缺,夯實根基,也慢慢熟悉著大幹的醫術門道。
那些記載詳盡的手札,皆是難得的寶貴經驗。
等方子徹底敲定,又將這幾日在醫書與手札裡記下的疑問整理好,又把房間裡早就準備好的竹籃提上,姜虞便厚著臉皮蹭上了齊娘子來求診時乘坐的馬車,去清泉縣城抓藥。
有些藥材縣裡未必有,還得託徐老大夫幫忙多留心尋尋。
「姜虞,姜虞,我跟你一塊兒去!」姜長晟快步跟上,一臉迫不及待,「我……我還沒坐過馬車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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