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還提到了,今日便到了。
「兩位娘子先進來歇歇腳吧,我家虞兒去探望她二姐了,得傍晚才能回來。」
「我們還是在馬車裡等吧……」
話音未落,姜長晟正好從陳褚家送藥回來。
陳褚非要跟著他回來當面道謝,還要硬塞一張欠條。
好巧不巧,正撞上這兩個婦人。
陳褚微微蹙眉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那個戴面紗的女子。
越看,眉頭皺得越緊,心裡隱約有了猜測,卻不敢輕易相信。
直到那女子心虛地垂下頭去,他才終於確認。
是她……
是當初被姜虞收買,要毀他清白。還身染髒病的那個妓子。
陳褚心頭巨震,手中欠條飄落在地。
那些他拼命壓下去。強迫自己淡忘的畫面,再一次在腦海裡翻湧上來。
他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,臉色煞白如紙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最後踉蹌地暈厥,被姜長晟眼疾手快的接住。
「你怎麼了?」姜長晟驚叫出聲,「娘,你快來看看他怎麼了,該不會是赤腳大夫說的那種羊癲瘋吧?」
薑母見狀,嚇得臉色發白。
桃源村誰不知道陳褚是他孃的命根子?陳褚要是有個好歹,陳家大嫂怕是也活不成了。
「陳褚,陳褚……」她連喊兩聲,也不敢隨便晃動,猶猶豫豫地伸手掐了掐陳褚的人中。
可陳褚毫無反應,依舊雙目緊閉,渾身抖個不停,嘴裡卻開始含混地說起了胡話。
姜長晟湊近了些,豎起耳朵聽了兩句,回頭對薑母說:「娘,他罵姜虞呢……」
薑母:這孩子,是恨姜虞恨過了頭,連魂魄都不在身上了?
姜長晟急了:「娘,這到底是羊癲瘋還是失心瘋啊?」
薑母瞪他一眼,自己也束手無策。
戴面紗的女子更是心驚肉跳,暗暗叫苦。
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?
她拿了銀子,本打算離開清泉縣,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。
病能治就治,治不了就舒坦幾天,等死拉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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